【第10章 認知粉碎，數據不會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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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教授把X光機的探頭懟到了黑虎的右後腿上。
手一直在抖，但他咬著牙沒鬆。
黑虎低頭看了他一眼，打了個哈欠。
熱氣噴了張教授一臉。
“別……別動啊。”
張教授聲音發緊，眼睛死盯著手裡平板上正在加載的掃描圖像。
進度條走到百分之六十。
七十。
八十。
圖像出來了。
張教授的手停了。
整個人定在那，眼珠子一動不動地釘在屏幕上。
身後三個博士生探著腦袋往前湊。
最前麵那個看清屏幕的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
第二個博士生擠過來，臉直接白了。
“不可能吧？”
陳明哲站在最近的位置，他看得最清楚。
屏幕上顯示的骨骼結構圖，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黑虎右後腿原本粉碎成七截的股骨，現在是一根完整的，致密的，連一絲裂縫都找不到的骨頭。
愈合得跟從來沒斷過一樣。
不對。
比從來沒斷過還要好。
因為屏幕右側的骨密度數值欄裡，跳動著一個讓所有人大腦宕機的數字。
正常犬類骨密度的十五倍。
“老師……”陳明哲的嗓子乾得冒煙，“這個數值，是不是儀器壞了？”
張教授沒回答。
他把探頭換了個位置，掃了黑虎的脊椎。
數據出來。
一樣。
換到前肢。
一樣。
全身骨密度均勻提升十五倍。
張教授的嘴唇開始哆嗦。
“測序儀。”他聲音沙啞，“給我測序儀。”
陳明哲手忙腳亂地把便攜式基因測序儀遞過來。
張教授從黑虎腿上刮了一點組織樣本，塞進儀器。
等待結果的三分鐘裡，沒有人說話。
院子裡隻有黑虎啃鋼管的咯吱聲。
測序結果出來了。
張教授盯著屏幕上那份基因圖譜，瞳孔裡的光一點一點地熄滅了。
黑虎的骨髓裡，正在源源不斷地生產一種從未被記錄過的超高活性乾細胞。
端粒沒有縮短。
非但沒有縮短，反而被一種完全未知的蛋白質給鎖住了。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條狗的細胞根本不會老化。
意味著他之前在直播間說的“活不過一天”，是徹頭徹尾的笑話。
“這不可能……”
張教授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輕得幾乎聽不見。
“這不符合現代生物學的任何一條基礎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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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份基因圖譜，汗從額頭上一滴一滴地往下淌。
那些基因片段的排列方式，精妙得令人窒息。
每一個堿基對的位置都恰到好處，每一段編碼序列都環相扣。
他搞了四十年生物學。
從來沒見過這麼完美的重組序列。
不是人力能做到的完美。
或者說，不是他認知範圍內的人力能做到的完美。
“老師？”陳明哲小聲喊了一聲。
張教授沒應。
“老師！”
張教授抬起頭。
他的臉色白得嚇人，手裡的平板在晃。
“明哲。”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嗯？”
“他用礦泉水瓶……裝的那個東西……做到了這個？”
陳明哲沉默了。
因為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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