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車庫實驗室，幫人類進化出魚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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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去京都。”
吳德海愣住了。
“……什麼？”
顧言把筷子從泡麵桶裡抽出來，隨手往桌上一丟，語氣跟在說今天不想吃蔥花一樣隨便。
“我說，我不去京都。”
吳德海張了張嘴。
他身後那兩個便衣對視了一眼，臉上的表情很統一。
震驚。
純粹的震驚。
“顧言同誌，你知道去京都意味著什麼嗎？”
吳德海的語氣變得耐心了，帶著一種哄小孩的勁。
“國家級實驗室，最頂尖的設備，最充足的經費，所有資源向你傾斜。”
顧言搖頭。
“不去。”
“為什麼？”
“流程太慢。”
顧言掰著手指頭算。
“去了京都，買個試管要填三張表。”
“換個培養基要等兩周審批。”
“萬一我半夜三點想手搓病毒，還得刷門禁卡。”
他搖了搖頭，表情痛苦。
“這嚴重影響我的創作靈感。”
吳德海嘴角抽了一下。
“……創作靈感？”
“搞科研跟搞藝術一樣的。”
顧言一本正經地看著他。
“靈感來了，我三秒鐘之內必須摸到培養皿。”
“去了京都，光走廊就得走五分鐘。”
“五分鐘，靈感早跑了。”
吳德海深吸了一口氣。
他回頭看了一眼這間三十平的出租屋。
礦泉水瓶，鐵絲網籠子，長著骨刺的老鼠，還有桌上那桶已經坨了的泡麵。
“那你想怎麼辦？”
“就在青州。”
顧言指了指窗外。
“這附近有個空車庫，房東說一個月八百。”
“你們把設備給我搬那去就行。”
“我一個人，關起門來搞。”
“想搞到幾點就搞到幾點，沒人管我。”
吳德海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然後笑了。
是那種無奈的笑。
“行。”
他點了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跟天才沒法講道理”的認命感。
“就按你說的來。”
“車庫的租金國家出，設備一周內到位，我安排兩個人負責給你跑腿對接日常事務。”
“其他的，你說了算。”
顧言滿意了。
“那成交。”
他伸手握了一下吳德海的手，鬆開的速度跟被燙了一樣快。
“對了，那一萬七千五什麼時候到賬？”
吳德海笑著搖頭，轉身往外走。
“今天就轉。”
“好的，合作愉快。”
顧言衝他背影揮了揮手。
吳德海走到樓道裡，停了一下腳步。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半開的鐵門，搖了搖頭。
“這輩子沒見過這種人。”
身後的便衣小聲接了句。
“吳老，他好像更在意那一萬七。”
吳德海抬腳下樓，嘴角壓不住。
“天才嘛，都有點毛病。”
……
一周後。
青州市，城中村西邊第三條巷子，一個刷著藍漆的鐵皮車庫。
門口多了塊歪扭扭的紙板，上麵用馬克筆寫著幾個大字。
“顧言工作室，閒人勿擾，違者注射。”
車庫裡麵，跟一周前那個破出租屋完全是兩個畫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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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台嶄新的十萬轉離心機靠牆擺著。
德產的培養皿在架子上排得整整齊齊。
零下八十度的超低溫冰箱嗡嗡響著。
無菌操作台，醫療級消毒燈，全套配齊。
而車庫正中間的折疊桌上，依然擺著一排哇哈礦泉水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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