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官方接觸，來自院士的肅然起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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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小時後。
青州市，城中村，那棟牆皮都快掉光的老居民樓下麵。
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巷子口，後麵跟著兩輛不起眼的灰色轎車。
吳德海從車上下來，頭上那個撞車頂的包還隱約鼓著。
兩個穿便裝的年輕人跟在他身後，眼神往四周掃了一圈。
“吳老，三樓，302。”
吳德海點了下頭，抬腳就往樓道裡走。
樓道裡的燈泡壞了一半，牆上貼滿了小廣告，樓梯拐角堆著幾個空啤酒箱子。
跟在後麵的年輕人對視了一眼，臉上的表情都有點微妙。
那個能顛覆現代生物學的天才，住在這種地方？
三樓。
302的鐵門半開著，裡麵傳來叮叮當當的聲音。
吳德海站在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然後他的腳步停了。
屋子不大，目測也就三十來平。
一張折疊桌上擺了十幾個礦泉水瓶，裡麵全是深淺不一的綠色液體，有的發熒光，有的渾濁得跟抹茶奶昔似的。
牆角堆著一摞用鐵絲網焊的簡陋籠子，裡麵的老鼠背上長著參差不齊的骨刺，有的還在悠閒地啃花生米。
一隻格外大的白鼠蹲在籠子頂上，它的脊背上長著三根食指長的骨質尖刺，正用一根骨刺戳花生殼玩。
整間屋子的味道，是培養基發酵的酸味混著廉價泡麵調料包的鹹味。
而那個人。
顧言蹲在地上，正拿一根筷子戳一隻籠子裡的老鼠。
老頭衫，大褲衩，塑料拖鞋。
頭發跟鳥窩一樣。
“你動一下。”他用筷子捅了捅老鼠的屁股，“你背上那根刺歪了，讓我看看是不是嵌合位點偏移了。”
老鼠不搭理他，翻了個身繼續睡。
“不配合是吧？”
顧言又捅了一下。
“扣你晚飯。”
吳德海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
他身後的便衣小聲問了句。
“吳老，要不要先讓我們進去檢查一下環境……”
“不用。”
吳德海抬手壓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抬腳邁進了屋子。
他的皮鞋踩到了地上一顆花生殼。
哢。
顧言回頭了。
他蹲在地上，仰著臉看著門口這幾個人，眼珠子轉了兩圈。
“誰啊？”
吳德海站定了，把身上的褶子扯了扯，下意識挺直了腰板。
他看著麵前這個蹲在地上拿筷子戳老鼠的年輕人，花了兩秒鐘把腦子裡“劃時代天才”的想象和眼前這幅畫麵做了個對衝。
然後他伸出了右手。
姿態鄭重，目光裡全是認真。
“顧言同誌，我是大夏科學院生物工程研究所的吳德海。”
他頓了一下。
“你的才華不應該被埋沒在這種地方，大夏國需要你。”
顧言蹲在地上，仰著頭看了看那隻伸過來的手，又看了看吳德海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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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他站起來了，但沒握手，而是先把筷子插回泡麵桶裡。
然後他開口了。
“你是張老頭叫來的？”
吳德海一愣。
“張守正是把數據發給了我……”
“那正好。”顧言打斷他，語氣平淡得跟在說天氣，“你幫我找他要個錢。”
“……要錢？”
“我那瓶GY-01，三萬。”顧言豎起一根手指，“他帶人來測我的狗，一萬五。場地費五百，連線配合費兩千。”
他又豎起第二根手指。
“總共一萬七千五。”
“他跑了，沒結賬。”
吳德海的手還舉在半空。
他身後兩個便衣的表情已經完全繃不住了，嘴角在瘋狂抽搐。
“顧言同誌，我來是想跟你談科研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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