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微不足道的副作用，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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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秒。
二十秒。
水麵連個氣泡都沒冒。
老趙跪在岸邊，滿臉泥水，嗓子都喊劈了。
“大壯！”
沒有回應。
隊長衝到岸邊，一把薅住老趙的領子。
“他下去多久了？”
“快三十秒了！”
隊長的臉色瞬間慘白。
普通人水下憋氣極限也就一分鐘。
更別說那水底全是泥漿，能見度為零。
“準備救生繩，拉人！”
隊長剛喊完，旁邊架設備的記者突然尖叫了一聲。
“你們快看無人機畫麵！”
記者手裡的監控屏幕上，防水無人機正懸在水麵下方兩米處拍攝。
畫麵渾濁，全是黃泥。
但就在畫麵正中間，一個人影正在水底快速移動。
隊長湊過去，一眼掃到屏幕，整個人釘在了原地。
“這什麼……”
屏幕裡的王大壯正麵朝無人機鏡頭遊過來。
他的脖子兩側裂開了三道暗紅色的縫隙。
縫隙一張一合，泥水從外麵灌進去，又從裡麵被排出來。
每次張合之間，能清楚看到縫隙內部鮮紅色的薄膜在顫動。
那是鰓。
活的，正在呼吸的鰓。
老趙把腦袋湊到屏幕前，看清那三道鰓裂的瞬間，腿一軟直接坐在了地上。
“媽的……”
“他脖子上長東西了……”
隊長一把推開老趙的腦袋，死死盯著屏幕。
畫麵裡的王大壯還在變。
他的雙手在鏡頭前劃過，手指之間多出了一層半透明的薄膜，跟鴨掌似的，連著每一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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腳上也是。
十根腳趾之間全被蹼膜連住了。
而最詭異的是他的眼睛。
瞳孔變成了深藍色。
在水下那種伸手不見五指的渾濁泥漿裡，他居然在左右張望，像是看得一清二楚。
“他在水底能看見？”隊長的聲音都變調了。
記者瘋狂地操作無人機跟拍。
畫麵裡，王大壯的遊速越來越快。
蹼膜劃水的效率遠超正常人類，每一次劃臂都能推進兩三米。
他朝著學校方向筆直地衝過去。
三十秒後。
無人機畫麵裡出現了石橋村小學的輪廓。
二樓教室的窗戶全被洪水淹沒。
窗戶外麵焊著一層防盜窗，粗鐵條，正常人根本掰不動。
王大壯遊到防盜窗前麵，沒有絲毫猶豫。
他雙手抓住兩根鐵條。
蹼膜貼在鐵條上，手指收緊。
然後往兩邊一掰。
屏幕裡所有人都看見了。
兩根大拇指粗的實心鐵條被他徒手掰成了外八字。
隊長張了張嘴，沒出聲。
老趙已經不會說話了。
王大壯把鐵條一根接一根地掰開，十秒鐘不到，防盜窗硬生被撕出一個能鑽人的大洞。
他鑽了進去。
無人機跟不進室內，畫麵停在了窗戶外麵。
所有人盯著那個黑洞洞的窗口。
十秒。
二十秒。
一個小的身影從窗口被推了出來。
是個孩子。
穿著紅色校服，閉著眼。
老趙跳起來了。
“有人出來了！快放救生艇！”
帳篷裡衝出來四五個人，瘋了一樣把充氣艇推進水裡。
第二個孩子被推出來了。
第三個。
第四個。
王大壯一趟一趟地往返，把孩子從教室裡拖出來，推到窗口外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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