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委走過去，撥開王大壯的手，把臉湊到他脖子跟前。
三條細線正在繼續淡化。
最左邊那條已經看不出來了。
他伸出手指摸了摸那片皮膚。
光滑的。
連一點凸起都沒有。
“再掃一次。”
他的聲音啞了。
技師立刻把便攜CT對準王大壯頸部重新掃描。
十秒後，新的影像出來了。
鰓裂組織消失了。
乾淨。
新生的血管網絡被身體完美回收吸收，頸動脈恢複成原來的樣子，連一絲疤痕組織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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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那三道鰓裂從來沒存在過。
技師看著前後兩張對比圖，嘴唇動了半天。
“這……這是怎麼做到的？”
“長出來不算什麼，關鍵是收回去。”
主治的聲音在發飄。
“組織生長完了自動降解吸收，還不留痕跡，這需要對人體代謝係統的掌控精確到什麼程度？”
沒人回答他。
因為沒人能回答。
劉主委退後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他的後背撞到了帳篷的支架上。
兩隻手慢慢抬起來，捂住了自己的臉。
金絲眼鏡被擠歪了，鏡片卡在手指縫裡。
帳篷裡的醫護人員全看著他，沒一個人敢出聲。
“三十五年。”
他的聲音從手掌後麵傳出來，悶悶的。
“我學了三十五年的東西。”
“在這一管藍色液體麵前。”
“一個字都解釋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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