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我連山在哪都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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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顧言滿嘴的“皮皮蝦基因”和“初中物理”，兩位國家級泰鬥隻覺得一陣暈眩。
兩人心中更是掀起驚濤駭浪。
李宗漢的膝蓋撞到了旁邊的實驗台，他都沒感覺到疼。
吳德海倒是淡定，畢竟他已經被暴擊過一輪了。
李宗漢深吸了一口那股子腥味的空氣，苦笑著開口。
“顧小友。”
“嗯？”
“你管這種精妙到極點，足以重塑物種隔離邊界的基因重構……”
他指了指黑板上那幾個歪扭的圓圈。
“叫初中物理稍微改造？”
顧言歪了下腦袋，表情真誠到令人發指。
“不然呢？”
他把礦泉水瓶往桌上一擱，雙手一攤。
“微觀世界的搭建其實就跟搭積木一樣。”
“是你們把問題想得太複雜了。”
他用拖鞋尖踢了踢地上一個空礦泉水瓶。
“隻要你不受人類本位主義的道德綁架，進化是非常簡單的事。”
李宗漢的嘴唇動了三下，一個字沒蹦出來。
吳德海在旁邊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過來人。
“老李，習慣就好。”
“我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是這個表情。”
李宗漢扭頭看著吳德海，眼神裡全是控訴。
你事先不提醒我？
吳德海聳了聳肩。
“提醒了你也不會信的。”
顧言已經蹲回鐵鍋旁邊了，拿著勺子攪了一圈那鍋綠湯，嘴裡還在嘟囔。
“你們這些人就是喜歡把簡單的事搞複雜。”
“一條魚能呼吸，一個人也有肺，中間差的無非就是個轉接頭。”
“我把轉接頭裝上去，有什麼難理解的？”
李宗漢的腿有點軟，他扶著實驗台站穩。
“轉接頭……”
“你管跨物種基因嫁接叫轉接頭？”
“不然叫什麼？”
顧言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裡帶著真誠的困惑。
“你們搞了幾十年海洋生物，研究魚為什麼能在水裡呼吸，研究了四十八年對吧？”
李宗漢點了點頭。
“那你知道答案了嗎？”
“……知道。”
“那不就得了。”
顧言站起來，用沾了綠色液體的勺子指了指他。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知道原理，隻是不會裝。”
“我會裝。”
“就這麼簡單。”
李宗漢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忽然覺得自己四十八年的研究生涯被人用三句話總結了。
而且總結得還挺對。
旁邊四個便衣治安警麵相覷，雖然一個字都聽不懂，但看兩位院士的表情，也知道這個穿大褲衩的年輕人說了什麼不得了的話。
吳德海走到李宗漢身邊，壓低聲音。
“現在你明白我為什麼要親自跑一趟了吧？”
李宗漢沒說話，目光落在顧言身上。
這個年輕人正彎著腰往鐵鍋裡撒了一把不知道什麼粉末，綠色的湯汁冒出一串氣泡。
“顧小友。”
李宗漢的聲音有點啞，再次上前提問的時候帶著一種學生問老師的態度。
“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你。”
“鰓裂組織在生成的時候，需要重編碼至少三百多種蛋白質的表達順序。”
“你是怎麼保證這三百多種蛋白質同時啟動，又同時關閉的？”
顧言攪湯的手停了一下，想了想。
“你炒過菜嗎？”
“……啊？”
“就是炒菜的時候，你把蔥薑蒜一起下鍋，它們是不是同時受熱？”
李宗漢的腦子嗡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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