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誰說我要打工？老一輩的不受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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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言把塑料勺在酸奶杯邊緣敲了敲，歪著腦袋想了想。
“那我有編製嗎？”
“……”
吳德海扶了一下額頭。
李宗漢的嘴角抽了兩下。
沈伯年拄著拐杖的手都在哆嗦，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別的什麼情緒。
“顧言同誌，”吳德海深吸一口氣，把紅色文件往前推了推，“你能不能先把這個簽了？”
顧言低頭瞟了一眼文件。
“等一下。”
“這寫著什麼？每季度提交研究進展報告？”
吳德海點頭。
“這是常規流程，所有國家級實驗室都……”
“不簽。”
顧言把酸奶杯往折疊桌上一丟，二郎腿翹得更高了。
“我最煩寫報告。”
“八股文，寫那玩意兒的時間夠我搓三鍋新藥了。”
吳德海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
顧言又開口了。
“而且你們要是派人來盯著我，天天問進度，催交材料，我直接關門不乾了。”
“我的東西全在腦子裡。”
他用勺子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
“沒有任何一台機器能掃描出來，也沒有任何一份報告能寫清楚。”
“你們派一百個博士來抄都抄不走。”
折疊桌對麵，三個國寶級院士麵麵相覷。
李宗漢湊到吳德海耳邊，壓著嗓子問了句。
“他認真的？”
吳德海苦笑。
“你跟他打交道次數少，習慣就好了。”
沈伯年倒是第一個反應過來的，拐杖往地上一撐站直了身子。
“報告的事可以協調。”
他看向吳德海。
“老吳，這種級別的人才，你還要他寫八股文？”
“讓他的助手每個月交個口述整理稿就行了，別難為人家。”
吳德海想了想，點了點頭，拿筆在文件那一行旁邊畫了個批注。
“行，報告改成口述記錄，不限格式，不限字數。”
顧言眼皮都沒抬。
“助手口述也不行。”
“我做的東西我自己都懶得解釋第二遍。”
“……”
三個老頭集體沉默了三秒。
吳德海咬了咬牙。
“那就……年度一份。”
“形式不限，口頭彙報也行。”
“哪怕你對著錄音筆說兩句話，我們自己整理。”
顧言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還差不多。”
他抄起那支筆，在簽名欄刷寫了兩個字，字跡潦草得跟心電圖似的。
但筆沒放下。
顧言抬起眼，看著對麵三個人。
“還有個事。”
吳德海心裡咯噔一聲。
每次顧言說“還有個事”，後麵跟著的內容都能讓人血壓飆升。
“普林斯財團的事。”
顧言把筆轉了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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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個叫什麼喬治的，對著全網說我非法行醫，說我小作坊造假。”
“後來又偷我的配方，把我的孢子弄到國外去拆。”
“這筆賬怎麼算？”
吳德海剛要開口。
廠房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了。
一個穿著深色外套的中年人走進來，手裡夾著一個黑色的公文袋。
後麵跟著兩個人。
顧言從沒見過這人，目光掃過去。
中年人走到折疊桌前，衝顧言點了下頭，態度很正很平。
“顧教授，我姓趙，市場監管總局競爭執法二司。”
他把公文袋打開，從裡麵抽出一份蓋著紅章的文件，雙手遞到顧言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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