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劉總的算盤與老王頭的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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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青州市，恒盛能源集團總部大樓，18層。
劉總把雪茄在水晶缸裡彈了灰，真皮轉椅往後一仰，對著落地窗外的漫天大雪吐出一口白煙。
暖氣燒得足，他連西裝外套都脫了，襯衫袖子卷到小臂。
秘書小趙站在桌前彙報。
"劉總，翠苑小區和幸福裡那邊還是不肯交擴容費，帶頭鬨的那幾戶說要去告……"
劉總笑了一聲，把雪茄叼嘴裡。
"告？讓他們告。"
他拿起桌上的打火機轉了兩圈，語氣跟聊天一樣。
"通知下麵，那幾個拒不補交天價管網擴容費的小區，再停他們一周暖氣。"
"我看他們骨頭有多硬。"
小趙猶豫了一下。
"劉總，零下三十度，再停一周的話，萬一凍出人命……"
"凍出人命那是他們自己的事。"
劉總把煙灰彈進杯子裡，眼皮都沒抬。
"管網是我鋪的，閥門是我裝的，這是生意。"
"沒錢就挨凍，天經地義。"
小趙張了張嘴，沒再說什麼，轉身出去了。
劉總轉過椅子，盯著窗外那片白茫茫的城區，嘴角往上挑了挑。
那幾個小區加起來三千多戶。
一戶補交八千。
三千戶就是兩千四百萬。
零下三十度。
他等得起。
……
與此同時，網上。
顧言那場直播的錄屏正在各大平台瘋傳。
評論區吵翻了天。
【他說心臟裡裝個產熱模塊？在體內燒？這不是自焚嗎？】
【我怎麼感覺這次是真的在胡說八道……】
【前幾次也覺得他胡說八道，結果呢？】
【那不一樣啊！長個鰓長個草我能理解，在心臟裡搞聚變？人又不是鍋爐！】
【萬一注射完人直接燒成灰了呢？】
【說實話，我信他能治骨折能長鰓，但這個……太離譜了吧】
【離譜？他哪次不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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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次是真的在玩命啊兄弟們】
【我選擇觀望，等第一個試藥的勇士】
半信半疑。
這是大多數網友的態度。
畢竟"在體內燃燒"這四個字，怎麼聽都跟"把自己點了"沒啥區別。
……
青州市，翠苑小區。
老式磚樓，六層，沒電梯。
三樓一間不到四十平的房子裡，暖氣片冰涼，窗戶縫用報紙和膠帶糊了三層，但冷氣還是跟刀子一樣往裡鑽。
老王頭今年七十三。
他蹲在床邊，把身上唯一一件棉大衣蓋在老伴身上，自己穿著兩件秋衣縮成一團。
老伴癱了六年，下半身沒知覺。
但上半身能感覺到冷。
她嘴唇發紫，牙齒咯打顫，嘴裡含糊不清地重複著一句話。
"老頭子……冷……"
老王頭把棉大衣又往上拉了拉，手指凍得跟胡蘿卜一樣，彎都彎不過來。
"忍，忍忍啊老伴。"
他去摸床頭櫃上的暖水袋。
涼透了。
燒水的電磁爐上個月壞了，新的要一百多塊。
他翻遍了家裡所有櫃子和口袋，加起來三十七塊四毛。
暖氣被停了半個月了。
物業的人來過一次，說補交八千塊的管網擴容費就給開。
八千塊。
老王頭每個月的退休金一共一千二。
減去老伴的藥費，減去兩個人的吃喝，每個月能剩下的數字是零。
他坐在冰冷的小板凳上，看著老伴被凍得不停發抖的身體，眼眶紅了一圈。
突然。
老伴不抖了。
臥槽？
老王頭猛地站起來，俯下身去探她的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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