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老一輩不要金錢，要排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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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國棟從秘書手裡接過第二份文件，翻開放在顧言麵前。
“顧教授，這是能源係統和財政聯合擬定的。”
他指了指文件最後一行數字。
5000000。
“按照國家科技重大貢獻的獎勵條例，這筆獎金……”
顧言嗦完最後一口熱乾麵，斜眼瞄了一下那個數。
八位數。
後麵還跟著好幾個零。
後勤小劉站在旁邊，腿已經在抖了。
顧言把碗擱下，拿紙巾擦了嘴。
“不要。”
鄭國棟的動作停了。
周德明的筆懸在半空。
趙主任剛端起來的水杯又放回去了。
“……什麼？”
“錢，不要。”
顧言把轉椅往後一靠，翹起二郎腿，拖鞋在腳尖晃悠地掛著。
“我對你們那種紙片和數字沒興趣。”
鄭國棟活了七十一年，第一次聽到有人拒絕這個量級的獎金，而且語氣跟拒絕路邊發傳單的一模一樣。
“顧教授，這筆錢是國家對你的認可……”
“認可我收到了。”
顧言抬手指了指冰箱上摞著的兩本燙金證書。
“那倆本就夠了。”
周德明和趙主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一個字。
服。
鄭國棟深吸一口氣，把文件合上。
“那你說，你想要什麼？”
顧言轉了半圈椅子，手指往窗外一點。
“你們看我這園區，位置多偏。”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窗外是一條坑窪窪的水泥路，通往最近的主乾道少說也有十幾公裡。
“我每次收個快遞，跑腿小哥都嫌遠加價。”
顧言把椅子轉回來，正對著鄭國棟。
“上次那批特殊培養基從南方發過來，路上顛了三天，到的時候活性掉了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四十。”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表情終於有了點不滿。
“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我得多花兩天重新激活，白耽誤我手搓細胞的時間。”
鄭國棟聽到這裡，眉頭皺起來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
“在我園區外麵，給我修一條高鐵專線。”
顧言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跟說給我加個菜沒有任何區別。
會議室安靜了整三秒。
周德明手裡的筆啪地掉在桌上。
趙主任的水杯這回是真的沒端住，茶水灑了一褲子他都沒反應過來。
鄭國棟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高鐵……專線？”
“對。”
顧言掰著手指頭算。
“從我這到南方的原材料產地，走現有鐵路網少說十二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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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條專線直達，我估摸著能壓到三個半小時。”
“三個半小時，培養基的活性損耗能控製在百分之五以內。”
他把手一攤。
“省下來的時間，夠我多搓三批細胞了。”
“三批細胞。”
“按照我現在的研發速度，三批細胞大概能出一到兩個新產品。”
“一到兩個新產品是什麼概念，你們自己回去算。”
顧言說完，又去拿他那罐冰可樂了。
鄭國棟站在原地，胸腔裡翻湧著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四十六年了。
他見過無數人伸手要錢，要編製，要房子，要股權。
第一次見到有人把幾千萬的現金往外推，張口要一條高鐵。
而且理由是。
收快遞太慢。
耽誤搓細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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