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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孫嶽回到和戍關城牆上的時候，已經是清晨。晨光將暗紅色的地麵照成一種暗淡的赭色。
蘇知予站在城牆邊緣。她看到長孫嶽落在她麵前，手指先是攥了一下，鬆開了。她上下看了一遍，從他肩上的傷痕看到他衣袍上的裂縫，然後走過去，站在他身邊，指尖輕輕碰了一下他的手背。長孫嶽偏過頭，看了她一眼，反手握住她的手。沒有說話。兩人的默契已經勝過語言。
慕容影從城牆另一側走過來，“回來了？那個三祭師呢？”長孫嶽說：“死了。追到他們老巢，殺了。”慕容影的眉毛動了一下。“他們老巢？你一個人？”長孫嶽笑著點了點頭。陸青騅從城樓下走上來，看到長孫嶽，腳步停了一瞬，然後走回自己的位置。
長孫嶽把巫師會的事簡略說了一遍。慕容影聽完後，沉默了很久，才說了一句：“你跟巫師會的人做交易？”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長孫嶽說。
明章從城牆另一端走過來，巨斧扛在肩上。“你剛才說的，我聽到了。”他的聲音還是那種帶著天生野性的腔調，但語氣裡多了一絲認真，“跟巫師會立約，反水打古魔。這種事，我喜歡。”他把巨斧往地上一頓，“越瘋的事，我越愛乾。長孫嶽，你越來越對我的胃口了。”
長孫嶽沒有接話，一直看著北麵的荒原，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有大規模的進攻。大祭師剛立了天地契約，不會這麼快撕破臉。
“回齊封關。”長孫嶽說。
明章點了下頭，把巨斧重新扛上肩。“走。”
——
齊封關，帥府。
長孫嶽、明章、裴定蒼三人圍著長案坐下。輿圖攤在桌上，四關的位置用朱砂標了出來。裴定蒼聽完長孫嶽的話，指節在輿圖邊緣叩了兩下。“巫師會會在封印之戰中反水？”他的語氣沒有驚訝，隻是在確認。長孫嶽點了點頭。“天地契約。”
裴定蒼沉默了片刻。“那計劃就能推進了。”他指了指輿圖上的四個關隘，“我打算四關同起一個封印大陣，將古魔困在中間，陣法再慢慢收縮，最終將它壓回地底，重新封印。”
明章看著輿圖，又抬頭看了看長孫嶽，兩人點了點頭。都表示認同。
“但是普通的封印術對它無效，古魔的力量過於強大，所以必須找到歸一的封印法門。”裴定蒼說出了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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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章將巨斧靠在桌腿邊。“那還等什麼？”
裴定蒼看了看長孫嶽，目光又移到明章身上，“陣法布置我熟悉，我來籌備陣法所需的材料。尤其是最重要的赤靈晶，我知道在哪裡能找到。”
明章明白了他的意思，“狂虎團來穩住戰場局勢。”
裴定蒼轉向長孫嶽：“封印法門就看你的了。”
長孫嶽看著輿圖上標注出的古魔位置，沒有立刻回答。他停了片刻，開口說：“玄清子與古魔有交易。雖不可全信，但也不可不信。”
明章從桌邊站起來，把巨斧扛上肩：“我回和戍關守著。有什麼事傳訊。”他走到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長孫嶽，別死在外麵。”然後他走了出去。仿佛這個有關玄清子的消息與他無關。
十二正神廟。
長孫嶽走到真龍正神的虛空中，問了巨龍關於歸一封印法門的那個問題，巨龍隻是看著他。“那是歸一自己創造出來的，是屬於他的力量。吾亦不知。”長孫嶽朝巨龍深鞠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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