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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劍尖沒入玄清子右胸下方三寸，亥豬靈力波動最紊亂的位置。玄清子的身體猛地一僵，低頭看著胸口的劍，嘴角滲出血。他張嘴想說些什麼，但聲音還未出口，長孫嶽已經動了。
他沒有拔劍。而是將天狗的吞噬逆向運轉。原本吞進來的力量，此刻被他從劍尖推出去。赤金色的火屬性靈力源源不斷地灌入玄清子體內，沿著那道亥豬靈力所在的經脈逆行而上，像一條逆流而上的火河。這是他從歸一的法陣中領悟的——順著可守護，逆著可封印。吞噬的規律也一樣。順著是吞，逆著是吐。
玄清子起初還在嘲諷：“你瘋了嗎？你這是在幫我——”話沒說完，他的臉色變了。那股被強行吸入體內、尚未完全煉化的亥豬力量開始瘋狂翻湧。它還沒有和玄清子自身的經脈融合，隻是被粗暴地塞進了經脈中，像一根不屬於身體的外來骨頭卡在血管裡。原本隻是安靜地被壓製在經脈中，此刻被火屬性靈力一激——火生土，土屬性靈力驟然暴漲。它的排斥反應從緩慢的抗拒變成了劇烈的反噬，像一頭被強行關進籠中的猛獸突然掙開了鎖鏈。
它在經脈中猛烈翻湧、膨脹、撕扯——動作越大，經脈壁就被撐得越裂。玄清子試圖用自身的領域壓製它，但他一壓，那股亥豬力量就反彈得更厲害，經脈開裂得更快。就像用手去按一根紮進肉裡的刺，按得越用力，刺就紮得越深。他的經脈內部正在被活活撕開。
他的身體僵住了，槍從手中脫落，砸在碎石上。長孫嶽抓住那一瞬。紫宸靈藤從掌心飛出，六根枝條瞬間纏上玄清子的四肢、腰身、脖頸。紫色的毒刺紮入他的皮膚，毒素滲入經脈，進一步打亂他體內已經失控的靈力流轉。靈藤收緊，將玄清子的身體固定在原地。
玄清子的領域徹底碎裂了，亥豬力量的反噬讓他連站都站不穩。他的膝蓋彎了下去，跪在碎裂的白玉磚上，靈藤纏著他的身體，像一座被鎖死的石像。
他輸了。
長孫嶽站在他麵前，劍尖抵著他的咽喉。他的呼吸很重，肩上貫穿的傷口還在滲血，靈力的消耗已經見底，但他的劍沒有抖。玄清子抬起頭看著他，嘴角的血已經乾了。
他的聲音沙啞，但每個字都帶著那種不肯低頭的固執：“蠢貨。你根本不知道你在做什麼。歸一的理念，隻有我走到了最後。他做不到的事，我做到了。你……你隻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毛頭小子。”
長孫嶽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將死之人的垂死掙紮。
“你是真龍！現在大敵當前，你不去對抗古魔，卻來殺我？你知道我孫子一個人殺了多少亡靈嗎？你這蠢貨，隻知道報仇，卻不知道誰在替你們擋在前麵！你配當真龍嗎？”
“知道大敵當前，你又乾了什麼？為了接下來的計劃，你這個隱患一定要除掉。我配不配做真龍，你說了不算。”長孫嶽的聲音沒有波動，“你的道理，我不接受。因為——”
他頓了頓。
“如果拯救蒼生需要先變成畜生，那這蒼生，不救也罷。”
玄清子的眼神閃爍了一下。他的嘴唇翕動著，像想說什麼，但最終隻擠出了幾個字：“我從不覺得有錯……是你們蠢得無法理解我的用心……”他的聲音越來越輕，最後幾個字像一根斷了線的風箏，飄散在夜風中，“蠢貨……無可救藥的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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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孫嶽的劍往前推了半寸。玄清子的身體僵住了，暗紅色的光從他體內消散。他的眼睛還睜著，望向天空的方向。風從廣場上穿過，吹動他灰白的頭發和破碎的衣袍，然後他不再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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