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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靈舟穿過雲層，落在歸一峰的山門外。長孫嶽迅速飛往歸一峰。龍殿的門開著，蘇知予站在門口，手裡攥著那枚傳訊玉簡。
小青龍和小白虎在修煉室的最深處。它們都長大了，修煉室幾乎都擠不下了。小青龍盤成數圈，鱗片儘數脫落，露出一層嶄新的青色鱗甲，邊緣泛著溫潤的金光，在靈石的光芒下像打磨過的玉石。小白虎蜷在不遠處，尾巴蓋住鼻尖，銀白色的皮毛落了一大片，露出底下新生的絨毛，脊背上的金色虎紋比以前更深了，像是被重新描過。
長孫嶽伸出手，能與聖獸共鳴的特殊靈力如細絲般探入它們的身體，順著血脈流轉的方向緩緩遊走。本源凝實，生命力充沛。它們沒有受傷，沒有中毒，沒有異變。
隻是吃得太飽了，飽到需要一場長長的睡眠來消化。
他睜開眼，轉頭看向蘇知予：“它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三天前。它們成長到一定階段後，蛻了皮，變成現在的樣子。然後開始自己吞食本源——不需要我喂了，像是身體在本能地吸收周圍的本源之力。之後就沉睡了。”她的聲音裡還帶著一絲沒能完全散去的緊張，“我試過喚醒它們，沒有用。”
長孫嶽點了點頭：“它們是睡著了。蛻皮重生，本源積累到了一定程度，身體需要時間消化。”
蘇知予的肩頭終於鬆了下來。她低頭看著那一龍一虎。長孫嶽偏過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把她冰涼的手慢慢暖回來。
晚上，龍殿一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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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石發的光很亮，大家都到了。長孫嶽坐在長案對麵，把去修士聯盟總部找玄清子的事說了一遍。他說得很簡略。說完的時候，大廳裡沒有人說話。蘇知予坐在他旁邊，手指攥著膝上的衣料，攥了很久。然後她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那顆本源龍果，是給了我。是我害了你們全族。”
她的身體在微微發抖，指節發白，但她沒有移開目光。她看著長孫嶽的眼睛，像是在等一句判決。
長孫嶽側過身，伸手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裡，讓她靠在他肩上。他輕聲安慰道：“那枚龍果，是我爹願意給的，他願意用它換你活著，這是他的選擇。你隻是一個誘因，真正的原因在我爹的善意裡，在玄清子的惡念裡，在那些年累積的所有因果裡。你什麼都沒有做錯，你隻是活了下來。”
他的目光一直看著蘇知予，“如果你覺得自己有罪，那活在世上的每一個人都有罪——因為你活著的每一天，都可能成為別人做惡的理由。可那不是你的錯。”
蘇知予靠在他肩上，伸手抓緊了他的衣襟，沒有鬆手。她沒有再說話，但也沒有再發抖了。
第二天上午，陽光照在龍殿三層的露台上，暖洋洋的。長孫嶽盤膝坐在露台邊的矮榻上，閉目調息享受著這難得的放鬆時刻。露台的石欄外就是雲海，風從山間吹來，帶著鬆脂和竹葉的氣息。他睜開眼，聽到石階上傳來腳步聲和嘀嘀咕咕的說話聲。
他偏過頭，往露台邊沿看去。慕容影跟在祝炎身後，一路小碎步跟著他走，嘴巴沒有停過：“你說你沒有？那你昨天下午去哪了？”
“修煉。”
“你跑影兔峰修煉？確定不是因為心焱師姐去了影兔峰？”
“我路過。”
“路過三次？”
“……巧合。”
“那前天傍晚呢？前天傍晚我親眼看見你從冥蛇峰那邊飛回來的。巧了，心焱師姐那天正在冥蛇峰。”
“我采藥。”
“你采藥？你一個用刀的，采什麼藥？”
祝炎腳步加快，像是想逃離這片區域。慕容影不依不饒追上去：“那你昨天早上——”
長孫嶽從露台探出頭，打斷了她：“你們在吵什麼？”慕容影抬頭，眼睛亮了：“隊長！你來得正好！祝炎經常鬼鬼祟祟去找心焱師姐，還經常偶遇——”
祝炎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沒有鬼鬼祟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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