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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色光柱在安定關城牆內側炸開的那一刻，五人從虛空中跌落。
長孫嶽域主境的靈力在剛才那一次跨域傳送中被抽空了大半。他的臉色發白，呼吸粗重，手掌撐在膝蓋上。他沒說話，也不需要說話——其他人已經衝出去了。
明章落地時腳步穩如磐石，巨斧已經揚了起來，域主境的威壓在他周身凝聚成一層暗金色的光膜。衛濱和王鱗分列左右，嬰變巔峰的修為全開，落地的瞬間便朝戰場兩側掠去。宣不疑看了長孫嶽一眼，確認他還活著，然後朝戰場最密集的方向飛去。
安定關已經打到了最慘烈的程度。城牆上的陣紋幾乎全部熄滅，城內彌漫成了一片低沉的煙幕。地麵上到處都是倒下的身軀，有亡靈的殘骸，也有沒合上眼睛的守軍。城外的荒原上，亡靈和凶獸混在一起湧來，像兩條交彙的河流同時衝撞著同一道堤壩。
古州也在城外的戰場。
長柄關刀在他手中翻轉如輪，刀刃每一次亮起都帶出一道月弧形的青色刀氣。刀氣離刃將沿途的亡靈從中間剖開。他的身後浮現出一隻巨大的午馬虛影，青色的光芒從虛影中湧出，覆蓋住周圍數十丈的戰場——那是淨化的進階運用，將治愈之力轉化為對黑暗的驅散。
古州的臉色發白，左臂的傷口深可見骨，血順著刀柄往下淌，在每一次揮刀時灑成斷續的紅線，他需要同時維持午馬的淨化領域和關刀的鋒銳刀氣，靈力的消耗也不低。
凶獸混在亡靈中衝來。一隻裂地犀從側麵撞向古州，古州關刀在手中翻轉，刀柄末端點在地麵上，借力側身避開衝撞的同時，反手一刀斬向裂地犀的後腿關節。那隻裂地犀的整條後腿從身體上分離，龐大的身軀失衡側翻，砸在後麵的亡靈群中。古州沒有看它，刀已經轉回正麵，迎向下一波湧來的敵人。
明章玄黑色的斧刃劈入地麵的瞬間，以斧刃落點為中心，方圓數十丈內的亡靈被掀飛。那不是普通的斬擊——是域主境的法則與狂虎天賦的結合。
宣不疑衝入敵群，一柄鐧從虛空中凝聚成形。鐧身暗沉，比他自己的身形還要長出半截。他身後的魂羊虛影在他出手的同時睜開了眼睛，一股無形的靈魂之力以鐧尖為中心向前方碾壓而去。那是魂羊天賦的領域級運用：靈魂震蕩，那些正在衝鋒的亡靈在觸及那道無形的波動時，身體猛地僵住，然後崩碎。
在這幾個修為不低的力量參戰後，守軍終於穩住了那一段陣線。但敵人還在湧來。荒原上的灰黑色潮水看不到儘頭。
就在這時，遠處的地平線，灰黑色的霧氣被從中間推開。像是一座山在移動，把那些霧氣從中間擠向兩側。
長孫嶽剛剛恢複了靈力，目光落在那個方向。那個輪廓和前幾天雷雨中他看到的一模一樣。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他隻是看著那道輪廓，就能感覺到一股壓迫感從極遠處鋪天蓋地地壓過來。呼吸在那一瞬間變得沉重，像是空氣本身都被那東西的存在壓得更密了。
他已經是域主境了，但這輪廓隻是存在在那裡，就已經讓他的身體本能地繃緊了每一根弦。他不敢想象那些化神期、嬰變期的修士麵對它時會是什麼感受。
宣不疑的鐧停住了。他聲音沙啞，帶著一種千年前的舊傷被重新撕開的沉重：\"古魔。\"
古州抬起頭順著宣不疑的目光看過去，手中的關刀握緊了一下又鬆開，聲音裡同樣帶著那種隻有經曆過千年前那場大戰的人才有的沉：\"真的是它。\"
長孫嶽聽著那兩個字從兩個千年前的老人口中說出來。非常地震撼。他從來沒有真正把它和眼前這道鋪天蓋地的輪廓連在一起過。之前他以為自己已經準備好了。現在他覺得錯了。
長孫嶽看著那道輪廓不斷逼近安定關。他知道不能讓它繼續往前走。防線已經搖搖欲墜，一旦古魔到場，安定關必破，到那時，封印計劃就會無效，關外那些平民……他不敢往下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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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深吸一口氣。空間之力在腳下鋪開。他一步跨出，身形從原地消失，出現在古魔麵前。
他懸在古魔麵前，仰起頭。然後意識到自己連古魔的一根手指頭大都沒有。它的身形遮蔽了他頭頂大部分天空，那兩團暗紅色的光像兩輪沉入地麵的太陽懸在他上方百餘丈處，俯視著他。那些表麵扭曲的麵孔在此刻格外清晰，它們張著嘴，像是在尖叫卻沒有任何聲音從那道輪廓中泄露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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