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我配她，可能還不太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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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後，迎來一次趙赫霆的個人專訪，采訪約在一個周三下午。
慕瓷去工作室了，趙赫霆一個人在家。他換了一件白襯衫，沒打領帶，坐在書房裡。
沈渡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份提綱。
“趙總，這家雜誌是行業頭部，發行量很大。采訪提綱我提前看過了，問題不算太刁鑽。”
趙赫霆翻了兩頁，放在桌上。“開始吧。”
記者姓陳，四十多歲，戴眼鏡，看起來很乾練。她坐下來，打開錄音筆，客氣地寒暄了幾句。
趙赫霆端坐著，雙手交握放在桌上，等對方進入正題。
前麵幾個問題都是常規的，關於行業趨勢和公司布局，趙赫霆回答得簡短直接。
陳記者話鋒一轉。“趙總，您和慕瓷女士的婚姻，在圈內很受關注。有評價說，您出身京圈豪門，事業有成，而慕女士的出身相對平凡，這段婚姻在不少人看來似乎有些不相配。您怎麼看待這種說法？”
房間安靜了兩秒。沈渡站在旁邊，筆停住了。趙赫霆的表情沒有變化，他端起麵前的水杯喝了一口。
“不相配是指什麼？”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是指她家裡沒有我父母那樣的背景，還是指她賺的錢沒有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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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記者笑了笑。“外界的一些看法，我轉述而已。”
趙赫霆靠在椅背上。
“我認識她的時候，她是實習生，住在一間老公寓裡。她拿第一個獎的時候，我坐在台下。她開自己工作室的時候，我在旁邊幫忙搬東西。她的每一步都是自己走出來的，跟我沒關係。”
他停了一下。“她的作品，我每一幅都看過。她得獎的時候，我比她還高興。你問我相不相配，但我覺得我配她，可能還不太夠。”
陳記者張了張嘴，有點意外。她做了很多年采訪，見過各種企業家，大多數被問到這種問題會回避或者打太極，但趙赫霆的回答超出了她的預料。
沈渡站在旁邊，低頭在本子上記了什麼，筆尖沙沙響。
“趙總，您說得非常坦誠。”陳記者調整了一下坐姿，又問，“那您覺得，您最大的驕傲是什麼？事業上的成就，還是別的什麼？”
趙赫霆幾乎沒有猶豫。“娶了慕瓷。”
陳記者愣了一瞬。“事業上的成就不算嗎？”
“事業上的事，努力了就會有結果。但她，”趙赫霆停了一下，“她不是努力就能遇到的。”
沈渡抬起頭看了趙赫霆一眼，又低下去，繼續在本子上寫。
陳記者沒有立刻接話，她把錄音筆往前挪了挪。
“趙總，方便具體說說嗎？”
趙赫霆沉默了一會兒。
“她是第一個讓我覺得，人活著不隻是為了工作。”
他說這句話的語氣很輕，但很認真。
“我以前覺得，把公司做好就行。後來發現，公司是空的。她來了，東西才滿了。”
陳記者沒再追問不相配的事。
采訪結束，趙赫霆送陳記者到門口。陳記者轉身，合上本子。
“趙總，謝謝您的坦誠。”趙赫霆微微點頭。“辛苦了。”
門關上，沈渡走過來把桌上的文件收起來。
“趙總，您剛才說的那些，回頭我讓雜誌那邊把稿子發過來確認一下。”趙赫霆說不用確認。沈渡猶豫了一下。“真的不用？有些話……”
“不用。”趙赫霆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我說了我想說的。他們怎麼寫是他們的事。”
沈渡沒再說什麼，拿起文件轉身走了。走廊裡的腳步聲漸漸遠了。
晚上，慕瓷回到家。她已經看到了采訪的片段，在手機上刷到的，標題是
“趙赫霆：我配她可能還不夠”。
她站在玄關換鞋，看了那條新聞兩遍，才走進客廳。
趙赫霆正在廚房做飯，鍋裡煮著番茄雞蛋麵，熱氣騰騰的。
她靠在廚房門框上，看著他。“你今天的采訪，我看到了。”
趙赫霆正在往鍋裡撒鹽。“嗯。”
慕瓷走過去，從身後抱住他，臉貼在他背上，隔著襯衫感覺他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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