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沒錢救命？那本夫人自己來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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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郎將眼前發花，恍惚看見當年北境風雪裡，那個人騎馬衝在最前，帶著殘兵撕開敵人陣勢的影子。
他嘴唇動了動。
“當年北境一戰，若非王……”
楚景瑜的目光掃了過去。
不算淩厲，卻明明白白劃了道線，把他沒說出口的話都堵了回去。
張郎將後麵的話卡在喉嚨裡。
他握著刀柄的手收緊又鬆開。
那一瞬間，他想到了很多，有愧疚，有不甘。
但最後還是想起了家人，軍中的兄弟，還有頭頂上那道聖旨。
半晌，他鬆開刀柄，退後半步，重新抱拳。
“是末將失言。”
安寧坐在一邊，一直沒說話。
張郎將心裡有舊情，卻不敢拿全家性命去賭，這也是人之常情。
他這一拜，拜的是舊主，也是他心裡那段放不下的過去。
縣令見氣氛冷了下來，趕緊上前打圓場。
“楚公子，楚夫人，今天我們來，是為樂溪縣滿城百姓求一條生路。”
楚景瑜抬手。
“坐下說。”
縣令哪裡敢真坐，隻在椅子邊上欠著半個身子。
臉上賠著十足的笑。
“城裡疫症傳得太快。
醫署的大夫翻遍了醫書，試了好幾個方子，都沒用。
聽說夫人醫術高明，昨天救回聶大人，今天早上又給幾個高燒的病人用了藥。
那些人不但退了燒，現在也能喝水了。”
醫署管事趕緊接話。
“那幾個人的脈象確實穩住了。
要是夫人的方子能在城裡推行，百姓就有救了。”
他說話時眼睛直盯著桌上的藥包，急得不行。
安寧抬眼。
“你們想要治病防病的藥方？”
縣令忙道。
“正是。
還請夫人慈悲，救樂溪縣一城百姓。”
安寧看了他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
“藥方我有。”
屋裡幾個人都精神一振。
醫署管事往前挪了半步，主簿也停了手上的小動作。
縣令眼裡也亮了。
“夫人願意給？”
“給可以。”
安寧拿起桌上的藥包，在手心掂了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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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粉摩擦的細碎聲音，在安靜的屋裡聽得清清楚楚。
“我隻問一句。
藥方到了你們手裡，會白給百姓用嗎？”
縣令臉上的笑頓時掛不住了。
屋裡剛鬆快點的氣氛，又冷了下來。
縣丞低頭整理袖口，主簿輕咳一聲，眼神落到腳邊。
醫署管事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先說話。
張郎將轉頭看向縣令。
縣令擦了擦額角，想了想才開口。
“夫人有所不知，朝廷賦稅重，縣衙賬上錢不多。
樂溪縣剛遭了災，庫房裡糧少藥缺。
要給全城百姓施藥，這花費實在……”
安寧將藥包放回桌上。
“所以藥方到了你們手裡，窮人照樣喝不起藥。”
縣令急忙解釋。
“倒也不能這麼說。
官府會先救治病重的人，再讓藥鋪平價賣藥。
這樣，既能救人，也不至於讓城裡藥材斷了供。”
“平價是多少？”
縣令一時語塞。
安寧盯著他。
“一碗藥五文錢，難民拿得出來嗎。
一家五口，連喝七天，三十五碗藥，誰出銀子？”
縣令嘴唇動了動，半天答不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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