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封城危機?縣令哭著來求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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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離上樓時,安寧剛醒。
屋裡點著油燈。
火苗在窗縫漏進的風裡晃悠。
桌上剩半碗溫水,還留著點溫度。
楚景瑜坐在窗邊。
手裡的舊冊子半天沒翻一頁。
頁角被他折出一道深痕。
安寧靠著軟枕,還沒完全清醒。
聲音裹著剛睡醒的沙啞。
“來了?”
墨離停在門外,壓低聲音回話。
“主子,夫人,縣令帶著張郎將,還有幾個官吏到了。
馮四,老周也在樓下。”
楚景承正抱著安,蹲在木盆旁邊。
他擰了帕子,給小家夥擦臉。
聽見這話,手上的動作停了半拍。
“二嫂,你料到他們會來?”
安寧掀開薄被下床,隨手攏好衣襟。
“他們要是不來,這樂溪縣就隻能等死。”
楚景承皺著眉,想不通其中緣由。
“他們之前不是裝聾作啞。
河裡浮屍遍野,縣衙都沒派人收。
現在怎麼倒知道急了?”
安寧坐到桌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溫水潤過乾澀的喉嚨,她才抬眼看他。
“昨天死了幾百,今天又抬出去幾百。
城外難民喝臟水,城裡富戶也買不到乾淨水。
再過兩天,死的人超過一千。
這消息要是傳到州府,朝廷為了防疫情擴散,最省事的辦法是什麼?”
楚景承臉上的疑惑散了。
他想到了可能的後果,嘴唇抿成直線。
抱著安的手臂,不自覺收得更緊。
楚景瑜合上舊冊子,替她答了。
“封城。”
安寧點頭。
“封住城門,斷了糧道,活人跟死人一塊兒困在城裡。
縣令一家,他手下的官兵,城裡那些富戶,一個都跑不掉。”
楚景承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從前隻當縣衙的人不辦事,是因為死的百姓還不夠多,沒進那些官老爺的眼。
現在他才明白,他們看得見死人。
隻是刀沒落到自己脖子上,就全當看不見。
楚景承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安,手臂又收了收。
小家夥嘴邊還沾著水,懵懂發問。
“三叔,什麼是封城?”
楚景承喉嚨動了動,剛才還陰沉的臉上硬是擠出個笑。
“就是關上城門。
安不怕,三叔帶你去祖母那兒洗臉。”
安寧瞥他一眼。
“開竅了?”
換作從前,楚景承遇上這種場麵,肯定要留下湊熱鬨。
現在倒也知道,有些話不能讓孩子聽。
楚景承挺直腰板,故意擺出一副沉穩的樣子。
“二嫂要談正事,我帶安哥兒避讓一下。
小孩子聽多了,夜裡會做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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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抱住楚景承的脖子,扭頭望向安寧。
“嬸嬸也去嗎?”
“嬸嬸稍後就去。”
安認真地點頭。
“那安等你。”
楚景承抱著孩子起身,走到門口時腳步慢了慢,回頭看了安寧一眼。
“二嫂,他們要是不肯聽話,你別手軟。”
說完,他又覺自己幫不上什麼忙。
便抿緊嘴唇,抱著孩子出門。
順手帶上了房門。
屋裡隻剩下安寧和楚景瑜。
安寧起身去洗手,水從指間滑落,敲在銅盆裡。
“你的毒怎麼樣了?”
楚景瑜垂下眼,抬手按了按胸口,靜靜體察體內氣息。
“胸口那股悶勁散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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