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已經到了空間裡。
瞬移。
禦膳房。
幾千斤各地新上的貢米、風乾火腿、活蹦亂跳的走地雞、水缸裡翻騰的鮮魚。
調料、油鹽、幾十口用來宴請百官的大鐵鍋、成堆的劈柴。
案板上的半扇生豬肉，灶膛裡還沒熄滅的火鉗。
全收。
一刻鐘。
整個皇宮能塞進嘴裡的、能換成錢的、能保命的東西，被這股無形的力量剝削乾淨，寸縷不剩。
安寧拍了拍手上的灰，看了一眼天色。
東方泛起魚肚白。
這大晉的天，該翻了。
瞬移。
身形隱入虛空，穩穩落在楚陽王府西廂房內。
……
同一時間，皇宮。
皇帝在一眾宮女太監的簇擁下，坐著龍輦前往禦書房，準備早朝。
他還沉在即將拔除眼中釘的狂傲裡。
大太監總管李福海推開禦書房的門，剛要拖著長腔高呼“皇上駕到”。
聲音卡在嗓子眼裡，出不來了。
李福海雙腿一軟，噗通跪在地上，渾身抖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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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皺著眉，滿是不悅地大步跨進門。
“你個狗奴才，作什麼死——”
皇帝的話斷在了嘴邊。
龍眼圓睜，瞳孔劇震。
禦書房內空空蕩蕩，安靜得能聽見他自己的喘息。
沒有龍椅。
沒有禦案。
沒有多寶閣。
沒有玉璽。
連掛畫的牆壁都透著一股瘮人的荒涼。
什麼都沒了！
隻有地磚中央，孤零零躺著一本黑皮賬冊和一疊信。
“玉璽呢！”
皇帝撲過去，一把揪住李福海的衣領，雙眼赤紅，“朕的玉璽呢！”
“奴才……奴才不知啊！”李福海嚇得當場尿了褲子，癱在地上起不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兵甲淩亂的腳步聲。
禁軍統領連頭盔都跑丟了，連滾帶爬衝進大門，重重磕頭，磕得頭破血流。
“報——！陛下！私庫出事了！”
皇帝回頭，聲音劈了，透著不可遏製的驚恐：“私庫怎麼了！”
“私庫……空了！”
禁軍統領哭得撕心裂肺，“連一塊地磚都沒留下！幾百個箱子全憑空消失了！”
“你說什麼！”
皇帝一腳踹翻李福海，眼眶紅得要滲血，“私庫鑰匙在朕身上，外頭兩百大內影衛死守，誰能進去？！”
話音未落，戶部尚書披頭散發、鞋丟了一隻，從殿外直衝進來，跌跪在門檻上，哭喪著臉。
“陛下啊！”
戶部尚書捶胸頓足，嚎啕大哭，“國庫……國庫被搬空了！兩千萬兩白銀，八百萬兩黃金，連裝錢的箱籠底都沒留下啊！”
皇帝腦子裡“嗡”的一聲，眼前發黑，耳鳴割裂了所有聲音。
他踉蹌兩步，差點栽倒，死死扒著門框才穩住。
壞消息一個接一個砸過來，沒有給他喘息的間隙：
“太醫院院首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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