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
“安寧……安家找回來的那個鄉下二小姐。”
謝氏嘴角扯了一下,笑裡全是苦澀,“他們拿你擋災,把你送進這修羅場。”
安寧沒接話,目光平靜。
謝氏的手指摩挲著安寧掌心粗糙的硬繭。
下一瞬,一滴滾燙的眼淚落在安寧的手背上,碎裂開來。
“你也是個苦命的孩子。”
謝氏嗓音哽咽,手卻攥得更緊。
“換親之事,錯在安致遠喪儘天良,錯在皇室刻意算計。這是他們那些手握權勢的大人們肮臟醃臢的交易,不該由你一個身不由己的丫頭來擔這罵名。”
謝氏抹去眼淚,脊背挺直,轉頭看向身後的兒女,一字一頓:
“景承,楚楚,你們給我聽清楚。她今天替安瑤兒拜了堂,入了這扇門,從今往後就是我們楚家的人!楚家隻要還有一口乾糧,就絕不餓著你們二嫂半頓!”
楚景承偏過頭去,雙拳捏得嘎吱作響,眼眶濕透,終於咽下喉嚨裡所有的不甘,沒再出聲。
楚楚眼睛紅紅的,往前挪了一小步,聲音發顫:“二嫂。”
安寧看著低頭掉淚的謝氏。
手背上那滴眼淚燙得驚人,燙得安寧心口那塊屬於原主的殘存意識,這時徹底消散。
原書的劇情。
接下來的流放路,是三千裡的活地獄。
原主因為害怕,在路上多次試圖逃跑,甚至偷走楚家僅剩的半塊乾糧。
每一次原主闖禍,都是謝氏站出來,用後背替原主擋下差役的殺威棒。
直到行至梁州邊境的破廟。
押送的差役起了歹心,要糟蹋原主和楚楚。
謝氏撲上去,一口咬住差役的脖子。
棍棒從四麵八方掄過來,謝氏被活活打碎了頭骨,腦漿崩裂,死在原主麵前,到死沒鬆口。
楚楚為了保全清白,一頭撞死在差役的刀口上,鮮血濺了半麵牆。
而楚景承,為了給母親和妹妹報仇,單槍匹馬殺入差役營地。
他被十幾個大漢按在地上,挑斷了手筋腳筋,用麻繩拴在馬後,活活拖行了十幾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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