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
漆黑，深不見底，蓄滿殺機與毫不遮掩的鋒芒。
“王妃的膽子，比本王想象的還要大得多。”楚景瑜的聲音沙啞乾澀，帶著上位者的威壓。
“你的定力，也遠超常人。”安寧迎上他的視線。
“墨離。”楚景瑜薄唇微啟，冷喝出聲。
暗影中落下一人，沒有帶起半點聲響。
墨離單膝跪在床側三步外，頭垂得極低，不敢看兩人一眼。
“去門外守著。任何人靠近，殺無赦。”
“是。”墨離起身，無聲退到門外，帶上房門。
屋內再次隻剩兩人。
楚景瑜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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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甩了甩泛紅發麻的手腕，退後兩步，從容坐回椅子上。
楚景瑜單手撐著床榻緩緩坐起。
胸口乾涸的黑血透著刺鼻的腥氣，他明明是一個“毒發殘廢”之人，此刻周身的壓迫感卻比任何時候都重。
“經脈寸斷，氣血凝滯不通。你中的，是千機寒毒。”安寧懶得迂回，直接點破。
楚景瑜眼眸微縮，手指驟然攥緊身下的錦被，指節繃得發白。
“發作時寒氣從骨縫裡往外鑽，毒素蝕入骨髓。你在邊關中毒，硬生生拖了半年沒死。強行運功壓製，毒素已經倒逼心脈。”
安寧看著他，語氣平淡得近乎刻薄，“你能活到現在，全靠底子厚，命夠硬。”
楚景瑜聲音壓得極低：“你究竟是誰？”
安寧靠在椅背上，姿態閒適。
“千機寒毒是西域皇室秘不外傳的禁藥。連張太醫那個老廢物，也隻當本王是邊關寒氣引發的舊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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