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王府大廈將傾，新王妃竟成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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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院。
哀嚎聲、求饒聲與兵甲碰撞的錚鳴交織成片。
楚家各房的少爺、夫人、姨娘們，被禦林軍用帶血的刀鞘攢聚到空地上。
女眷們的墮馬髻散亂不堪，珠釵被鐵靴踩碎；平日作威作福的男人們麵色發灰，瑟瑟發抖。
有人連綢緞軟鞋都跑丟了一隻，腳底被碎瓷磨出血印，在刀鋒下連痛呼都不敢出聲。
安寧走在長房隊伍的最前麵。
周遭滿院潰散，她步伐穩健。
視線飛速掠過人群與布防的禁軍，腳步驟然一轉，領著謝氏幾人避開推搡最密集的中央，退到前院東南角一處遊廊的陰影後。
“站這。不管發生什麼，別出聲，別亂動。”安寧壓低聲音。
謝氏將楚楚和楚亦安緊緊護在懷裡，牙齒咬破了下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還是衝安寧重重點頭。
楚景承“錚”地將手按在劍柄上，跨前一步，用尚未長開的脊背擋在母親和嫂嫂外側，眼底爬滿血絲，盯著滿院的黑甲禁軍不放。
墨離推著楚景瑜的輪椅，立在安寧身側。
不多時，整座王府上下三百多口人全被押解到位。
前院被擠得密不透風，嗚咽聲連成一片，令人透不過氣。
“都給老子閉嘴！”
一聲裹著內力的暴喝在半空響起，震得人耳膜刺痛。
前院立刻沒了聲響。
幾個膽小的丫鬟雙腿發軟，白著臉癱在尿液洇濕的青磚上。
禦林軍副統領王彪單手按著腰間長刀，沉靴重重踏上正堂最高一級台階，居高臨下俯視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滿臉橫肉緊繃。
“聖旨下——”
王彪抖開一卷明黃絹布，語調沒有半分起伏，字字透著殺氣。
“楚陽王楚景瑜，居功自傲，暗結黨羽，意圖謀逆！其心可誅！今褫奪其王爵之位，抄沒楚家全族家產！楚氏滿門及九族至親，即刻貶為庶人，流放梁州，永世不得入京！”
“欽此。”
這兩個字落下去，前院的氣氛瞬間僵住。
片刻沉默後，人群中爆發出淒厲的哭嚎。
“流放梁州？！”
二房老爺楚仲信雙眼暴突，雙腿一軟，跪伏在泥水裡。
梁州——大晉極南的蠻荒死地，瘴氣彌漫，毒蟲橫行。
三千裡的流放路，這是要楚家全族死絕。
“冤枉啊！大人！”
楚仲信骨子裡的世家體麵蕩然無存。
他推開身旁的妻妾，連滾帶爬衝向台階，撲通跪在王彪腳下，額頭砸在青石板上砰砰作響。
“副統領明鑒！謀逆是長房楚景瑜一人的事，與我們二房毫無乾係啊！求大人通融，讓下官進宮麵聖，我要見皇上！”
三房老爺楚仲義見狀，也連滾帶爬撲了出去，緊挨著二哥跪下，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對對對！楚景瑜早有不臣之心，我們三房日日防備，絕不知情！聖上明察秋毫，絕不能連坐我們這些無辜之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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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站在廊柱後，冷眼看著這一幕。
樹倒猢猻散。
還沒踏出京城半步，這群所謂的血脈至親就爭先恐後把親侄子往死路上踩——不，準確地說，是同父異母的兄長之子。
楚仲信和楚仲義，是老王爺續弦楚老夫人所出的嫡子。
而楚景瑜的父親、長房先老爺楚伯彥，是原配嫡出，與這兩房隔著一層肚皮。
如今嫡長房大廈將傾，這對同父異母的叔叔恨不得第一個遞刀。
“無辜？”王彪嗤笑一聲，鐵靴驟然抬起，踹在楚仲信心窩上。
“砰！”
楚仲信滾下台階，足足摔出兩米遠。
王彪順勢反手抽出腰間雁翎刀，“錚”的一聲，刀鋒壓上楚仲義的脖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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