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她從容越過刀光劍影的陣線,直接站到了王彪那染血的刀尖前。
兩者相距,不足半尺。
刀氣森寒,她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王將軍想嚴刑逼供,悉聽尊便。你若圖一時痛快殺錯了人,最終卻交不出贓款……皇上要砍的,還是你自己項上那顆腦袋。”安寧語調平緩,不見半分慌亂。
王彪握刀的手一僵,眯起雙眼:“你敢威脅本將軍?”
“我是在救你的命。”
安寧直視他充血的眼睛,下頜微抬,“王將軍查案,難道全憑地上這兩張蠢婦的嘴胡亂攀咬?”
她右手抬起,食指依次點過癱在血汙中的田雪茹和錢敏,姿態隨意,近乎羞辱。
“大人大可自己動腦子想想。楚陽王府占地百畝,憑空消失的幾千斤糧草,上百箱金銀。
若全憑人力連夜搬運,需要調用多少車馬?需要多少精壯人手?光是裝車卸貨,又會在後院鬨出多大的動靜?!”
安寧頓了頓,語速不疾不徐,一句比一句重:
“長房昨夜剛辦完喜事,前院整夜燈火通明、賓客不斷。到了後半夜皇上下旨,禦林軍更是裡三層外三層接管了王府四周。
試問將軍,誰有通天的本事,能在禁軍的眼皮子底下,不動聲色地運走這麼大批的物資?”
王彪舉刀的動作凝住了,眉頭越擰越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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