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敢動我的人？徒手碎磚嚇瘋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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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馮四抬起橫刀，刀鞘砸在身旁的木欄上，震得碎屑飛濺。
十幾個解差拖著手腕粗的麻繩逼近。
“十人一組。腳踝連腳踝，手腕串手腕。”馮四吊著三角眼冷笑，“敢磨蹭的，先敲斷腿！”
解差撲上來，繩圈套進楚家人的腳踝，拽緊，打死結。
“啊——”麻繩上的毛刺咬破了皮肉，鮮血很快滲了出來。
“疼……”楚楚眼眶紅透，小聲抽噎著，眼淚吧嗒吧嗒砸在手背上。
年少的楚景承咬著後槽牙，頰邊肌肉繃緊，一聲不吭地主動伸出手腕。
皮膚上已經勒出一圈紅印。
安寧被分在長房這一組。
帶著毛刺的繩結套上她的左腳踝。
她麵色不變，單手托穩懷中楚亦安的後背，核心暗自發力，腳步往右側平移了半寸。
這一調整，整根繩子的拉力全部卡在了死結外側，內側皮膚未受絲毫摩擦。
“上路！”馮四轉身，一揚馬鞭。
校場大門豁然打開。
粗砂夾著狂風劈頭蓋臉撲來。
楚家男丁頹然低頭，拖著步伐踉蹌邁出第一步。
二房田雪茹和三房錢敏的哀泣憋在喉嚨底，變成令人心煩的嗚咽。
粗麻繩驟然繃緊，拉扯著全家人深一步淺一步往前走。
出校場，上長街。
長街兩側黑壓壓的人頭攢動，視線從四麵八方紮過來。
“造反的亂臣賊子出來了！”
半片沾著爛泥的白菜葉子砸在楚二爺的頭上，滑稽又狼狽。
“呸！虧我還當楚陽王是護國戰神，竟是個賣國賊！”
“死得好！楚家狗賊！”
臭雞蛋、餿水和碎瓦片鋪天蓋地砸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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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雪茹尖叫連連，雙手抱住腦袋，恨不得把自己縮進別人影子裡。
謝氏低垂著花白的眉眼，脊背一寸寸佝僂下去，被滿城的唾罵壓得直不起身。
“我大哥沒有吞軍餉！沒有造反！”楚景承昂起頭，雙眼猩紅，嗓子撕裂般嘶吼出聲。
“啪！”
一記鞭子破空而來，抽在楚景承的背上。
“閉嘴！謀逆犯官的家屬也敢狂吠！”旁邊滿臉橫肉的解差淬了一口唾沫，罵罵咧咧地揚起鞭子。
楚景承死咬著下唇，滿嘴血腥味。
他硬挺著，沒發出一聲痛呼。
安寧偏過頭。
黑白分明的眸子如刀鋒橫過，直直定在這個解差的臉上。
隨後，她轉回視線。
漫天汙物中，她單手抱穩楚亦安，微微仰起下頜。
飛來的雜物連她衣角都沒碰到。
她的視線一一掃過街道兩側的酒樓、當鋪、茶館。
步履平穩，脊背筆直。
那根連著十個人的粗麻繩，在她腳下隨步頻平穩起伏。
她走在隊伍最前方——哪裡是赴死的流放，分明是統帥在巡視她的領地。
這種違和的壓迫感迅速蔓延。
吵鬨的咒罵聲在她正前方詭異地減弱、平息下去。
街邊的百姓不由自主地放下舉著爛菜葉的手，指著她低聲議論。
“那是誰？都要流放了怎麼還這副做派？”
“抱著孩子還走得這麼穩，她當真不怕死嗎？”
馮四察覺到了異樣，回頭望去。
目光觸及安寧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後背竄起涼意。
他眉頭擰緊——這女人有邪。
漫天辱罵和絕路當前，她連眼睫都沒顫一下，根本不是內宅婦人的做派。
城門近在咫尺。
門前空地上，黃沙漫卷，黑壓壓聚著兩大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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