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誰敢動歪心思，碎的就是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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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屁！”
二房的老爺楚仲信被安寧扒了遮羞布，惱羞成怒，往前跳了一步，指著安寧破口大罵。
“楚景瑜是長房嫡子，襲了楚陽王的爵位，拿銀子養家是他分內的事！再說了，這王府的基業是當年老太爺提著腦袋打下來的！我們二房三房花的是祖宗留下來的銀子，跟你這個嫁進來的外人有什麼關係！”
“祖宗留下的銀子？”安寧臉色一沉，嗤笑出聲。
她非但沒退，反而硬生生上前一步，目光在楚仲信那張漲紅的老臉上一寸寸刮過。
“既然你口口聲聲說是祖父打下的基業，那今日這謀逆之罪，皇上褫奪的也是老太爺當年傳下來的王爵。
按你的說法，你們這群承蒙了祖宗庇蔭的蠹蟲，替祖宗頂這個罪，受這三千裡的流放之苦，不更是理所應當？你在這兒號什麼冤？哭什麼喪！”
“你——你——”
楚仲信被這幾句話堵得心口一梗，臉色由紫轉青，又由青泛白。
他揚起的手哆嗦了半天，卡在半空，連半個反駁的字都吐不出。
周圍的犯人們早已停下動作，發出壓抑不住的低哄笑聲。
遠處持鞭的解差馮四抱臂站著，看著熱鬨。
“放肆！”
楚老夫人終於按捺不住。
她沉著臉，由田雪茹攙扶著站起身，硬撐出昔日一品誥命夫人的排場，可雙手握在袖口裡，指尖不住地發顫。
“安氏！你一個剛進門一天的新婦，竟敢當眾頂撞長輩，辱罵叔伯。你眼裡還有沒有楚家的規矩！還有沒有我這個祖母！”
安寧偏了偏頭，視線越過楚仲信，落在老夫人那張溝壑縱橫的臉上。
“老夫人，你是不是腦子被流放的風吹壞了？”
安寧語氣平平，字字卻往骨縫裡鑽，“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你還跟我擺譜談規矩？大晉律例擺在這兒，沒簽分家文書，二房三房現在攥著的每一口吃食、裹著的每一件棉衣，大房都有份。”
她邁開步子，直直朝著正抱著燒雞的錢敏逼近。
“不共享是吧？拿來，我不介意親自動手搶。”
錢敏嚇得一哆嗦，尖聲尖叫，抱住裝燒雞的油紙包連滾帶爬地往後縮：“你敢！這光天化日之下，你還要硬搶不成！來人啊，殺人啦——”
“聒噪。”
安寧腳下步子絲毫未停。
路過一個倒塌的殘破石礅時，她足尖一挑，踢飛周遭雜草，彎腰撿起一塊成年男人拳頭大小的青黑鵝卵石。
那石頭經受百年風蝕，通體泛著冷硬的光澤。
安寧在距錢敏兩步遠的地方站定，右手漫不經心地掂了掂那塊鵝卵石。
所有人的視線都跟著她掌心那塊石頭上下拋動，連呼吸都放輕了。
下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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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五指收攏。
“哢嚓。”
那塊堅硬的鵝卵石在安寧掌心裡，被硬生生捏得碎裂開來。
安寧麵無表情地翻轉手掌。
灰白的石粉夾雜著碎石渣，順著她指縫沙沙傾瀉，落在錢敏腳尖前，堆成一小撮。
風一吹，石粉飛揚，迷了眾人的眼。
四下安靜下來，落針可聞。
錢敏的叫聲卡在喉嚨裡，眼睛瞪得溜圓，渾身抖得站不穩，手裡的燒雞晃來晃去快要脫手。
二房田雪茹嚇得一縮，雙腿一軟，“撲通”跪坐在粗糲的泥地上。
遠處的安家人撞見這一幕，臉上一下子沒了血色，本能地捂住脖子。
安寧拍了拍手上的石粉，漫不經心地掀起眼皮，目光直刺楚老夫人。
“你們儘可以試試，是你們護食的手硬，還是我的骨頭硬。誰再敢說一句各安天命，下一個碎的，就是誰的天靈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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