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族譜除名，老夫人當眾嚇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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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蹲下身，左手按住族譜翻開的那一頁，右手執筆，蘸了濃墨。
筆尖懸在方淑芬三個字上方。
“安氏！你敢落筆，我做鬼也不饒你！”老夫人嘶聲厲喝。
安寧連眼皮都沒抬。
筆尖落紙。
一個休字，端端正正寫在方淑芬名字右側。
墨汁洇開，浸入硬黃紙頁的紋理。
“不！”
老夫人雙目赤紅，尖叫著朝安寧撲過去。
她忘了腳踝上還係著流放犯的粗麻繩，腿剛一邁，繩索瞬間繃緊，粗糙的麻纖維勒進血肉。
身子失去平衡往前栽，膝蓋砰地一聲砸在滿是碎石的泥地裡。
“族譜！把族譜還給我！”
“搶回來！快搶回來！離了宗族我們怎麼活！”田雪茹朝丈夫楚仲信歇斯底裡地吼叫。
楚仲信頭腦一熱，恐慌淹過了理智，弓著腰狀若癲狂地往前衝。
“我也去！”錢敏拎著破敗的裙擺跟上。
三房楚仲義瑟縮著猶豫了兩秒，被老夫人一聲帶著泣血的逆子吼得渾身打了個哆嗦，咬碎了牙也跟著往前撲。
五六個人滿臉猙獰，一窩蜂湧上來，恨不得將安寧生吞活剝。
他們忘了，流放犯的命運，早就牢牢拴在同一根繩上。
楚仲信剛衝出三步，繃緊的繩索反拽住後麵錢敏的腳踝。
錢敏連聲驚呼都沒發出來，整個人直挺挺往前栽，撞上田雪茹的後背。
田雪茹本就腳步虛浮，腳下一滑，慘叫著側摔出去，順勢帶倒了一旁的楚仲義。
四個人劈裡啪啦連環砸進泥水混雜的深坑裡。
沉重的鎖鏈和麻繩將他們的手腳絞纏在一起，昔日高門大戶裡頤指氣使的貴人們，此刻在泥潭裡翻滾掙紮，醜態百出。
“啊！我的腿骨折了！”
“誰踩了我的臉！滾開！”
“繩子！該死的繩子勒到我脖子了，救命！”
一片鬼哭狼嚎中，安寧執筆的手紋絲未動。
混亂在三秒內徹底失控。
二房三房十幾口人因為繩索的連帶反應被扯得東倒西歪，淒厲的慘叫聲此起彼伏。
人群騷動的聲浪傳出去老遠，驚得遠處歇腳的犯人齊齊抬頭。
啪！
一聲撕裂空氣的脆響。
馮四手下的解差終於動了。
三條皮鞭在同一時間劈頭蓋臉地落下。
第一鞭抽在楚仲信後背，打得他哀嚎一聲，一頭栽進泥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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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鞭打在田雪茹小腿上，嘶啦一聲抽裂了囚服。
第三鞭攜著勁風抽在錢敏肩膀上，力道將她整個人摜在地上。
“都他娘的給老子趴好了！”
三個解差滿臉戾氣，叼著乾枯的草莖，橫眉立目地踹開擋路的人。
“再敢鬨事，全部加枷！三十斤的重木枷，走不動就給老子在地上拖著走，脖子磨到露骨頭算你們自己命賤！”
錢敏趴在泥水裡，肩膀上的鞭傷疼得她渾身痙攣，大張著嘴卻隻發出破碎的氣音。
田雪茹捂著鮮血淋漓的小腿蜷成一團，五官扭曲變形，眼淚鼻涕和著爛泥糊了滿臉。
老夫人被這三記貼著頭皮擦過的鞭風嚇得定在原地，渾身寒透。
鞭子沒抽到她身上。
那皮開肉綻的悶響落在她視作依仗的至親身上，比活剮了她更讓她肝膽俱裂。
極度的恐懼衝破了最後的生理防線。
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製地從胯下湧出。
刺鼻的腥臊氣味在荒野肅殺的冷風裡迅速散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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