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幼崽哭著要喝奶，看她憑空變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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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後背綻開一道血口子，囚衣裂成兩片，底下的皮肉外翻，慘叫聲撕心裂肺，在空曠的官道上傳出去老遠。
“走不動就爬！爬不動就死在這兒喂野狗！”
第二鞭緊跟著落下來，第三鞭接踵而至。
鞭鞭入肉，血珠飛濺，有幾滴甩到了旁邊犯人的臉上，那人連擦都不敢擦，整個人釘在原地，脖子僵直。
少年趴在地上抽搐，連慘叫都發不出了，喉嚨裡隻剩咕嚕咕嚕的悶響，氣管裡攪著血沫。
他的手指深深摳進黃土裡，指甲劈裂，血和泥攪在一起。
四周的哀求聲一瞬間全啞了。
所有犯人噤了聲。
剛才還此起彼伏喊著歇一歇的人，此刻一個個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自己縮成一粒塵土。
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多喘一口氣就招來那條鞭子。
馮四收鞭，鞭梢上的血在黃土地上甩出幾個暗紅的點子。
他從腰間摘下水囊，不緊不慢地灌了一口，水順著嘴角淌下來，滴在馬鬃上。
“還有誰想歇？”他掃視全場，那聲音壓得很低，比鞭子更讓人膽寒。
死一般的沉默。
“走。”
隊伍重新動了起來。
沒有人再敢慢半步，哪怕腳底磨得鮮血淋漓，哪怕膝蓋已經打不了彎，所有人都咬著牙往前挪。
那個少年被兩個解差架著拖行，腳尖在地上劃出兩道長長的血痕，拖了幾丈遠還沒斷。
楚楚的臉煞白，身體止不住地發抖，緊緊攥著謝玉華的袖子，指節嵌進布料裡，牙齒咬著下唇，咬出了血也渾然不覺。
謝玉華也在抖，但她記住了安寧的話，低著頭一聲不吭。
楚景承攥著輪椅推杆的手青筋暴起，牙關咬得咯吱作響。
官差要的就是一個出頭鳥，殺雞儆猴，立規矩。
誰先跳出來，誰就是那隻雞。
倒下的人不止那少年一個，可他偏偏是第一個張嘴喊的，所以鞭子才落在了他身上。
楚景承咽下喉嚨裡的血腥味，低下頭，悶聲推著輪椅往前走。
木輪碾過地麵，吱呀吱呀的聲響和鐵鏈聲混在一起，沒有儘頭。
安寧走在隊伍中間，步伐沉穩。
懷裡的安安被背帶兜得嚴嚴實實，嘴裡含著奶糖，小臉埋在她胸口，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
她低頭，用下巴輕輕蹭了蹭安安的發頂，繼續向前走。
又走了一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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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徹底散架了。
幾百號犯人東倒西歪地掛在路上，有的拄著粗木拐一瘸一拐，有的乾脆半跪在地上被後麵的人拖著走，鐵鏈和麻繩拖在地上，嘩啦嘩啦的聲響混著斷斷續續的呻吟。
馮四騎在馬上，擰著眉往前看了一眼。
顛了半日，他的屁股也不好受，一條鞭子搭在膝頭，鞭梢上沾著乾了的血痂。
前方半裡地外，一條窄河橫穿官道，河邊稀稀拉拉長著幾棵歪脖子柳樹，投下一片不大不小的陰涼。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扭頭跟身邊的解差嘀咕了兩句，一扯韁繩，馬蹄子踢踏著走到隊伍最前頭。
“都停了！河邊歇兩刻鐘，喝水的喝水，拉屎的拉屎，兩刻鐘一到，立馬走人！”
一聲令下，原本苟延殘喘的隊伍嘩啦啦往河邊湧。
犯人們撲倒在柳樹底下，有人趴著就不動了，臉貼在地上，胸腔急促地起伏。
有人拚了命地往河邊爬，捧起渾濁的河水就往嘴裡灌，灌得太急，嗆出來大半，咳得滿臉漲紅，還是不停嘴。
楚景承推著輪椅碾上河灘邊的碎石地，輪子陷進軟泥裡，發出一聲悶響。
他使勁推了兩下沒推動，雙臂青筋繃起，額角的汗珠砸在輪椅扶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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