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拿三皇子壓我？楚景瑜：你算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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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淑芬臉漲成紫紅，一口氣堵在喉間，半天順不下去。
她指著安寧，手抖得不成樣子。
“你……你這個沒大沒小的潑婦！”
翻來覆去，竟隻剩這一句。
罵不下去，她轉向楚景瑜，身子朝前撲了半步。
“景瑜！”
“你就任由這個潑婦折辱自己的祖母？”
“我是你祖母！你父親死了，我就是楚家的長輩！這天底下，沒有孫子看著祖母被人這樣作賤的道理！”
楚景瑜看著她，嗓音穩得沒有起伏。
“第一，族譜早已除名。”
“第二，此處是長房居所，外人沒有置喙的餘地。”
“第三。”
他稍作停頓，目光從楚仲信臉上掠過。
“我夫人喜靜。幾位若是明白事理，現在就請離開。”
方淑芬的臉色一點點沉下去，拐杖頭磕在木板地上，震得牆角浮灰簌簌往下掉。
“楚景瑜！我是你祖母！你要為了這麼個潑婦趕我走？”
楚景瑜抬起眼，那目光落在她臉上時，沒有半點溫度。
“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話音剛落，方淑芬喉頭一哽，後續所有的話全堵在了那裡。
楚仲信立刻往前衝了半步。
“景瑜，話別說絕！娘再怎麼樣也是長輩！”
安寧偏過頭，視線落在楚仲信攥緊的手上。
“你也配叫他名字？”
楚仲信額角青筋跳了跳。
“我們今天不是來吵架的！三皇子親自開口，隻要景瑜點頭，全家人都能從流放路上脫身！你們長房自己要逞能，難道還要拖著所有人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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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頭那個頭發花白的老者連忙接話，脖頸上的筋都繃了起來。
“二公子，算我們求你。這一路實在熬不住了，誰知道還能活幾天？三皇子願意收留，這是實打實的生路。”
另一個分家的婦人也擠到前麵，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景瑜，你當家主那些年不就該護著族人？如今大家都落難了，你不能隻顧自己啊！”
楚景承氣得肩膀都在發抖，袖口被他攥出了褶子。
“你們也知道我二哥當過家主？吃他的用他的時候，怎麼不見有人念一聲好？現在有事了，倒一個個上門來逼人？”
楚仲義沉下臉。
“長輩說話，輪得到你插嘴？”
安寧看向他。
“他說錯了？”
楚仲義喉頭滾動，臉漲成了豬肝色。
方淑芬拔高嗓音，那聲音尖得劈了縫。
“我不管！楚景瑜，你今天不答應就是不孝！隻要我活著一天，就還是你祖母！你要是不聽，我就去官府告你！”
安寧聽著，唇角動了動。
“那你快去。”
她往旁邊讓開半步，抬手指了指樓梯口。
“門在那兒，腿腳不利索的話，我可以送你一程。”
方淑芬瞪大了眼，拐杖在地上敲得咚咚作響。
“你——”
“我什麼我。”安寧掀起眼皮，“你要告就告，別堵在我家門口說空話。官府若真有空，正好把你們這些逐譜的人也一並收了。”
方淑芬氣得渾身打顫，嘴唇抖了半天，硬是擠不出完整的句子。
後頭那花白老者急了，朝著楚景瑜連連拱手，腰彎得幾乎折下去。
“二公子，我們不是逼你，是真的走投無路了。你看看今晚住驛站，大家連口熱飯都吃不上，往後呢？梁州那種地方，能活人嗎？你有本事，三皇子又看重你，何必拉著我們一起受罪？”
安寧開口，聲音冷得發脆。
“說得倒好聽。這哪是求人，分明是怕死，想把別人推出去擋刀。”
老者臉上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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