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景瑜也看了過去。
馮四後背發寒。
趙磊已經顧不上旁人，眼裡隻剩怨毒。
馮四臉色沉下去。
他一腳踹開趙磊的手。
“你要誰償命？”
趙磊喘著粗氣，胸口起伏。
馮四彎腰盯住他。
“趙磊，老子再說一遍，這趟押送，老子說了算。你傷了，就滾回皇城。再敢在路上壞事，老子把你丟進亂葬崗。”
趙磊眼睛充血。
兩個解差上前，把他拖起來。
趙磊掙紮。
“放開我！馮四，你敢！”
馮四一巴掌抽過去。
“堵嘴。”
破布塞進趙磊嘴裡。
罵聲變成嗚咽。
一輛破板車很快拉來。
趙磊被扔上去時，還扭頭盯著安寧。
那眼神像要從她身上剮肉。
趙磊被拖走後，隊伍安靜了半日。
沒人再往長房板車邊湊。
地上還留著兩道泥痕。流犯走路都放輕了腳步，咳一聲也先捂嘴。
方淑芬腳踝腫得厲害，隻能讓錢敏和田雪茹架著走。
她看了板車幾次，嘴唇動了又閉上。
疼是真疼。
怕也是真怕。
她活了半輩子，慣拿長輩身份壓人。今日才明白，有些人不吃這一套。
安寧動手時，眼都沒眨。
楚仲信扶著腰，走一步，腰側就麻一下。
楚景瑜那一掌沒要命，卻震得他骨縫發酸。
他不敢罵楚景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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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敢罵安寧。
隻能低頭趕路，當什麼都沒發生。
馮四騎在前頭，隔一會兒回頭看一眼。
他算看明白了。
這趟流放隊裡，最不能惹的，既不是安家那個後天圓滿的安澤，也不是那些哭天喊地的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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