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二嫂殺魚太專業，病弱夫君在線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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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不寬，水流緩。
岸邊碎石多，淺灘全是濕泥。河水看著清，河心發暗。
官差占了上遊。
流犯隻能去下遊取水。
沒人敢爭。
安寧扶謝玉華坐下，又把安安從板車上抱下來。
安安睡了一路，這會兒揉著眼。
“娘。”
他小臉曬得發紅，聲音還啞著。
安寧把水囊遞給楚楚。
“先給他抿兩口，別嗆著。”
楚楚蹲下哄他。
“安安，慢點喝。”
安安抱著水囊，小口喝完，又乖乖遞回去。
楚景承解下拉車繩，往地上一坐。
坐下才發現腿肚子在抖。
“二嫂，我這腿快不是我的了。”
安寧掃他一眼。
“還能喊，沒廢。”
楚景承噎住。
二嫂安慰人，專挑傷口戳。
楚景瑜靠著板車，低咳兩聲。
咳聲壓得短。
安寧立刻轉頭。
“胸口堵？”
楚景瑜抬眼。
“還成。”
“還成就是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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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扣住他腕脈。
楚景瑜由她按著。
他手腕瘦，皮膚涼。脈比先前穩了些，仍滯著。
方才那一掌，到底動了內息。
安寧鬆開手。
“剛才那掌，晚上算。”
楚景瑜應得很順。
“記下了。”
安寧挑眉。
“還挺自覺。”
楚景瑜看著她。
“夫人記賬，我不賴。”
楚景承默默扭頭。
他就不該坐車邊。
他該坐河裡。
這時，河麵忽然撲通一聲。
聲音不大，岸邊卻聽得清楚。
有人驚叫。
“魚！”
眾人齊齊看過去。
淺灘邊，一條巴掌長的魚蹦出水麵，摔在碎石上，尾巴拍得啪啪響。
銀白魚身一閃。
眾人眼裡隻剩肉。
一個瘦小流犯撲過去，雙手按住魚。
“真是魚！活的！”
話剛落，又是幾聲撲通。
兩條魚接著從水裡躥上岸。
岸邊立刻亂了。
“快抓！”
“那邊還有！”
“別搶！我先看見的！”
流犯餓了一路，眼珠都紅了。
有人脫鞋下水。
有人拿破衣裳兜魚。
還有人抄起木棍往水裡亂拍。
河邊泥水被踩渾。有人為搶一條魚撲倒在淺灘上，半張臉糊滿泥，還咧嘴笑。
解差也坐不住。
一個年輕解差卷起褲腿就跑。
“馮哥，魚自己往岸上跳，這不白撿嗎！”
馮四皺眉。
“別往深處去。”
話說完，他自己也盯住水麵。
這年頭，肉就是命。
流放路上，肉更是命。
安寧沒動。
她盯著河麵。
魚一條接一條往淺灘衝。
有的撞上石頭，翻著白肚抽動。有的沒上岸，就在水裡亂竄。
不對勁。
魚不會平白往岸上跳。
水裡要麼缺氣。
要麼有東西。
楚景承眼睛發亮。
“二嫂，我去抓兩條？”
安寧沒答。
楚景承腳步一頓。
“不能抓？”
楚景瑜也看向河麵，眼色沉下去。
安寧問：“魚為什麼上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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