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不敢開口。
至少這會兒不敢。
楚景承拎魚回來，滿臉得意。
“二嫂，夠不夠？”
安寧接過看一眼。
“夠了。”
魚還在掙，尾巴甩出水，濺在她手背上。
楚景承壓低聲。
“二嫂，這事不對吧？”
安寧抽出短刃。
“嗯。”
楚景承臉上的笑收了。
他不傻。
二嫂說不對，那就真有事。
“那咱們還吃？”
安寧拎著魚往水邊走。
“處理乾淨，煮熟，能吃。”
楚景承立刻跟上。
“我來搭把手。”
安寧蹲到淺水邊，刀尖劃開魚腹。
腥氣一下衝出來。
她刮鱗，剔內臟，挖魚鰓。不要的東西全丟進遠處泥坑，又把魚身壓進水裡衝了三遍。
楚景承看得認真。
他從前也是世家公子，不至於五穀不分，可這種活沒親手做過。
安寧剖魚手穩，刀準，半點不亂。
楚景承忽然明白。
二嫂這種人，丟到哪裡都能活。
他們這些錦衣玉食養大的人，真到了絕境，連怎麼填肚子都要重學。
他忍不住問：“二嫂，你以前殺過很多魚？”
安寧手沒停。
“嗯。”
楚景承又嘴快。
“那也殺過很多人？”
安寧抬眼。
沒罵他。
楚景承後頸卻一涼。
他立刻閉嘴。
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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