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私吞撫恤金？安寧當眾算舊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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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景承攥緊拳頭，手背繃的緊緊的。
“地龍翻身前，你們身上有銀子，能買吃的，能找地方歇腳，誰管過我們？”
錢敏尖聲道：“那能一樣嗎？現在是大家落難了！”
楚景承冷笑：“合著你們有錢的時候各過各的，沒錢了就成一家人了？”
錢敏一噎。
方淑芬用木棍重重一頓。
“夠了！我還沒死！楚景瑜，我是你祖母！你父親不在，你既做了家主，就要擔起整個楚家！”
她這話講的理直氣壯，渾然忘了自己已被休棄，也忘了危難時如何丟下長房。
仿佛隻要她一句祖母，所有人就都該跪回她腳下。
院子另一側。
馮四、老周和老楊坐在矮桌旁。桌上擺著一小壺濁酒，還有半碟醃菜。
老楊看的直搖頭：“這楚家人，真敢開口。”
馮四喝了一口酒：“餓急了，什麼話都敢說。”
老周看著楚景瑜，半晌沒說話。他見過楚陽王的畫像，也聽過北境軍的戰報。
戰功赫赫的將門，被押在這種破院子裡，被自家親眷圍著討飯。看著怪憋屈的。
老周低聲道：“這世道，忠臣不好活。”
馮四手停了。
老楊忙往外看了一眼：“喝酒，喝酒。咱們這種人，嘴巴得嚴實。”
老周沒再說話。
三人繼續坐著。誰也沒上前。
楚景瑜站在雨水滴落的簷下，臉上沒什麼表情。
方淑芬見他不說話，以為他被自己鎮住了，立刻挺直腰杆，聲音更大了幾分。
“從今晚起，你們長房的房間讓一間出來給我住！熱湯先給老人孩子！還有銀票，交一半出來，由我保管！”
楚景承氣笑了。
“你還想保管銀票？你的臉怎麼沒被地龍翻身震掉？”
方淑芬臉一黑：“你這個小畜生！”
楚景承剛要上前，東廂的門吱呀一聲開了。安寧走了出來。
院子裡的吵嚷聲停了。
剛才還叫囂的幾個人，肩膀都縮了縮。
錢敏往田雪茹後麵躲，田雪茹嘴巴動了動，沒敢出聲，方淑芬也僵了一下。
她想起安寧之前動手時的狠厲，後背發涼。
但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
今日人多。楚家二房三房都在。
她就不信，安寧敢當著這麼多人把她打死。
方淑芬抬起下巴：“安寧，你來的正好！你既嫁進楚家，就該守楚家的規矩。我們正在跟景瑜說話，輪不到你插嘴！”
安寧走到楚景瑜身邊。
楚景瑜側頭看她：“孩子睡了？”
“剛睡。”
她聲音很輕。
楚景瑜見她肩頭隻隨意披了件外衣，皺了下眉。
安寧看了一圈人，落在方淑芬身上。
“說完了嗎？”
方淑芬一噎。
安寧道：“說完了，我說。”
錢敏壯著膽子：“你憑什麼說？這裡是楚家！”
安寧瞥她一眼。
那一眼沒什麼表情，錢敏卻想起被按住時的劇痛，後麵的話堵在了喉嚨裡。
安寧聲音不高：“第一，方淑芬，你已被族譜除名。離京那日，休書當眾寫下，親緣已斷。你現在頂多算個同姓流犯，少拿祖母的身份和規矩壓人。”
方淑芬臉抽了一下：“你胡說！那是你一個外姓婦寫的，不作數！”
安寧點頭：“那你去京兆尹告我。”
方淑芬：“……”
周圍有人憋著笑低下頭。現在他們都是流犯，別說京兆尹，連京城的城門都摸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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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繼續道：“第二，楚景瑜是長房家主，不是你們二房三房的賬房先生。大晉律裡，分家之後，各房自理生計。你們想讓他管吃管住，先把這些年從王府賬上吞的銀子吐出來。”
楚仲信臉色很難看：“你少血口噴人！”
“急什麼？”安寧看向他，“我還沒說你們私吞軍眷撫恤克扣長房藥材拿陣亡將士的銀子給自己兒子置辦田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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