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咳的咳，幾個風寒重的走路都發飄。
沿路全是殘垣斷壁，活人的哭聲蓋過了腳步聲。
安寧坐在車邊，沒說話。
她見過廢墟，也見過死人。可這一城一城的倒下去，還是叫她胸口發堵。
楚景瑜看了她一會兒，開口：“朝廷不會賑災。”
安寧偏頭：“為什麼？”
“國庫的銀子，在他們眼裡是自己的。”楚景瑜說，“百姓死活，不在他們的賬上。災民多，死得多，正好省糧。”
安寧直接罵了出來：“狗東西。”
楚景瑜看她：“罵誰？”
“罵皇帝。”安寧說，“還有那些拿俸祿不乾人事的。”
楚景瑜說：“你搬空國庫，倒是替天行道。”
安寧哼了一聲：“我現在覺得，搬得少了。”
楚景瑜看著她。
“安寧。”
“嗯？”
他聲音很低：“與我一起，把這位子上的人換掉。”
安寧轉頭看他。楚景瑜沒開玩笑。他是在問安寧要不要跟他一起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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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沒說話。風從前頭吹來，車隊的腳步聲咳嗽聲灌進她耳朵裡。
她忽然覺得自己真切的站進了這個世界，要親手把它改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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