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計和求生的欲望混在一起。
“全都退到屋簷下，別堵路。”
她的聲音透過口罩傳出來。
“誰再擠上來，便排到最後。”
跪著的人起身往後退。
有人腿軟站不穩，也被身旁的人攙扶著拖到屋簷下。
混亂的人群很快讓出一條通往柴房的路。
許氏扶著牆從柴房出來。
她頭發散亂，臉上燒得通紅，嘴唇卻泛著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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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走一步，指甲都在牆麵上刮出一道泥痕。
安濤跟在她身後，腳步虛浮。
走幾步就要扶牆喘氣。
他不敢抬頭看安寧，沒了往日的驕橫。
安致遠也病了。
他這個前朝丞相，如今披著件不知哪撿來的破袍子。
彎腰站在雨中。
雨水從他的鬢角流下。
那雙眼睛裡滿是哀求。
“寧兒。”
安寧看向他。
安致遠張了張嘴。
他想挺直腰背，擺出父親的威嚴。
可一陣寒顫襲來，牙齒止不住的打顫。
許久，他才擠出一句。
“為父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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