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塗慢條斯理的整理好衣襟，語不驚人死不休。
“二長老別歪曲事實”
“我並不認為偷盜是對的，錯就是錯了無需狡辯”
“可如果僅僅偷一個饅頭就活該被打死，那那些謀財害命的又該如何處置呢？怕是九族抽筋扒皮反覆鞭屍都不夠吧？”
“或者我鬥膽問一句，在場又有誰敢問心無愧的說自己這一輩子都是乾乾淨淨清清白白的呢？”
此話一出，最是心虛的厲鵬怒喝道。
“謬論！”
“你一個小小雜役竟然在內門大放厥詞胡言亂語？我豈能留你？”
可呂塗卻絲毫不懼。
他已經選擇了這條路，就必須走下去。
隻有堅持自己的回答，他才能活。
“你看，你又急！”
“二長老若真問心無愧，可敢對著天道起誓？”
“說你在職多年從未貪汙受賄，從未謀財害命，從未仗勢欺人，做出的所有事都不及偷一個饅頭來的危害大？”
說到這裡，呂塗反手抽出腰間的佩劍。
挽了一個極其完美的劍花，隨後順勢搭在自己的脖頸。
銳利的劍鋒在脖頸上劃出一道血痕。
麵色平靜又帶著些許瘋感。
“你若敢，我自刎歸天！”
人活一輩子，誰TM敢說自己是乾淨的？
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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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在這實力至上屍骨滿地的玄幻世界，誰手上不沾血？
厲鵬能混到雲上宗二長老這個職位，手上的人命多的怕是數都數不過來。
見此一幕，全場驚愕。
眾人看的皆是一陣心頭狂跳。
直呼瘋了！
厲鵬本想給呂塗找事的，可現在自己卻被逼上了死局。
感受著內門上萬弟子投來質疑的目光，他如坐針氈，麵色一陣青一陣白。
若是可以，他真想將呂塗當場打死。
但他不敢。
最終！
厲鵬一怒之下隻能怒了一下，冷哼一聲。
“你一個小小的低賤雜役，也配讓本長老發誓向你證明？你算個什麼東西？”
“你這賤命本長老還不屑拿！”
他不敢發誓。
因為他這些年做了多少惡事自己都記不清了，光給黑市賣了多少人都數不過來。
所以現在隻能給自己找台階下。
隻是厲鵬的這個回答顯得是那麼的沒底氣，傻子都能聽出來他的心虛。
葉振天對於厲鵬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也了解一些。
隻是作為一宗之主他肯定要顧全大局。
“行了二長老，注意言行”
“和一個雜役弟子針鋒相對有失身份”
厲鵬強壓下心中的怒意。
“宗主說的是”
隻是他拳頭攥的嘎巴作響，想弄死呂塗的心已經到達了一個頂峰。
其實單憑呂塗接了青雲榜搶了景陽的機會，他也要將其弄死的。
隻是沒有現在這麼迫切而已。
這時葉林蕭突然開口。
他目光始終鎖定在呂塗的身上，聽似平淡的聲音卻帶著些許急切。
“那你又為何說，善是道德的約束呢？”
“善難道不是本心所至嗎？”
“若說人性本惡，那你對那些捨己為人無私奉獻的人又作何解釋？”
“若說人性本惡，那你對那些分文不收救死扶傷的醫者作何解釋？”
“若說人性本惡，那你對那些匡扶正義除魔衛道的俠者作何解釋？”
其實每個人的心中對善惡都有一桿秤，但卻很難有個清楚的認知。
就如同兩個岔路口，通向不同的極端。
而葉林蕭站在路口的交匯點已經猶豫了許久許久，可是卻遲遲無法做出選擇。
非常矛盾！
而現在，他感覺自己已經快到臨界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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