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奧迪A6L平穩地駛入靠山村坑窪不平的土路。
夕陽的餘暉把車身鍍上了一層暗金色的反光。引擎低沉的轟鳴聲，瞬間蓋過了村裡看門狗的狂吠。
“那是誰家的車？四個圈嘞，得好幾十萬吧？”
“該不會是鎮上的領導來視察了？”
幾個端著飯碗在村口大槐樹下扒飯的村民停下了筷子，伸長脖子張望著。
奧迪車沒有在村口停留，順著主路一路開到了村尾。最終，穩穩地停在了陸塵家那破敗的老宅院門前。
此時，老宅的院子裡正熱鬧。
大伯陸建國大搖大擺地坐在堂屋正中央的太師椅上，手裡端著陸塵他爹生前最喜歡的那個缺口紫砂壺。他大伯母劉翠花正指揮著幾個本家的親戚，把陸塵屋裡的舊床闆和破桌子往外搬。
“都小心點！那套紅木的破櫃子給我劈了當柴燒，別留著佔地方！”劉翠花扯著破鑼嗓子指揮著。
陸建國嘬了一口茶水，滿臉的不屑。
“你們還真以為那小畜生能把人蔘賣出個天價？城裡人比猴都精，他那種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估計人家給他個幾千塊錢就給打發了！”
他轉頭看向門口圍觀的幾個村民，得意地剔了剔牙。
“這宅子和後頭的兩畝地，今天村長已經做主劃拉到我名下了。等那小畜生回來，就讓他滾去村頭的破土地廟裡跟野狗搶食吃！”
話音剛落，“砰”的一聲悶響。
奧迪車厚重的車門被人從裡麵推開。
一雙嶄新的戰術靴踩在了院門外的青石闆上。緊接著，穿著一身筆挺黑色風衣的陸塵，麵沉如水地跨過了門檻。
肩膀上的紫金小貂慵懶地伸了個懶腰，打了個哈欠。
院子裡瞬間死一般寂靜。搬桌子的親戚手一抖，桌角“哐當”一聲砸在腳背上，疼得直咧嘴卻沒敢出聲。
陸建國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嘴裡含著的茶葉末子直接咽進了嗓子眼，嗆得他一陣劇烈的咳嗽。
“小……小畜生，你還敢回來？”劉翠花雙手叉腰，色厲內荏地往前頂了一步，“這宅子現在是我們家的了，你趕緊給我滾出去！”
陸塵沒理會這個像跳樑小醜一樣的潑婦。
他走到院子正中央，沖著門外招了招手。
奧迪車司機立刻小跑著進來，手裡提著那個沉甸甸的黑色帆布袋，恭敬地遞到陸塵手裡，然後轉身打開後備箱，開始往院子裡搬成箱的飛天茅台和硬中華。
村民們的眼睛都直了。這陣仗，就算是過年，村首富王大發家也擺不出來啊！
“陸建國，你剛才說，誰的宅子？”
陸塵冷冷地盯著坐在太師椅上的大伯。他走到八仙桌前，“拉鏈”一聲拉開了黑色的帆布袋。
“嘩啦！”
陸塵單手抓住袋子底部，猛地往桌上一倒。
五十萬連號的嶄新百元大鈔，像紅色的磚頭一樣，在八仙桌上堆成了一座小山。濃鬱的油墨香氣瞬間瀰漫了整個院子。
“嘶——”
周圍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有人甚至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大白天做夢了。
陸建國的眼珠子死死盯在那堆鈔票上，彷彿被磁鐵吸住了一樣。他的呼吸變得急促，喉結上下瘋狂滾動，滿臉的褶子都在止不住地顫抖。
“這……這是賣人蔘的錢？”陸建國哆嗦著嘴唇，聲音乾澀得像是在沙紙上摩擦。
“不然呢？是你燒給我的冥幣嗎？”陸塵嘴角的譏諷猶如刀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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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那堆錢裡隨意抽出幾遝，扔給站在旁邊看熱鬧的幾個債主。
“張叔，我爹當年借你的五千塊，這兒是一萬，連本帶息。”
“李嬸，你在我破產時借我的兩千塊車費，這兒是五千。”
收到錢的村民千恩萬謝，看陸塵的眼神就像在看活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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