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分析過了。吳和電視主打的節目類型比較特殊，比如早上的健身操、上午的粵劇、深夜的鬼故事，這些時段以前都是我們不重視的邊角料時段，節目編排上一直用的重播填充。他們等於是鑽了我們的空子。”
“鑽空子？”
六叔冷笑一聲，“人家鑽了你們的空子，你們呢？你們在做什麼？早上六點到八點我們在播什麼？”
“重播昨天的晚間新聞。”
節目總監的聲音越來越小。
“上午八點到十點呢？”
“重播淩晨的海外劇。”
“深夜十二點到兩點呢？”
“重播午間綜藝。”
六叔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杯跳了起來。
“重播！重播！全是重播！我們無線什麼時候變成了一個重播台？人家用原創內容填滿了二十四個小時，你們用重播填滿了二十四個小時。觀眾憑什麼要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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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敢接話。會議室裡的空氣沉重得像灌了鉛。
六叔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個人。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穿透骨髓的寒意。
“我給你們一個星期的時間，給我拿出一個應對方案。綜藝、劇集、新聞、深夜檔，每一個時段都要有對策。誰拿不出來，誰就走人。”
散會之後，六叔沒有馬上離開會議室。
他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房間裡，點了一支雪茄，盯著那份收視報表出神。報表上的數字他其實早就預料到了。
他不是沒有看過吳和電視的節目表，那份編排方案確實精妙。
用最低的成本打最準的目標人群，避開所有正麵競爭，專挑軟肋下手。
但他沒想到效果會這麼猛。
他更沒想到的是，吳孟傑那個從廟街鑽出來的古惑仔，居然真的懂電視。
六叔掐滅雪茄，拿起桌上的內線電話撥了一個號碼。電話接通之後，他說了一句話：“讓方小姐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無線電視台的人都知道，當六叔找方小姐的時候，事情就真的嚴重了。
方小姐是六叔的太太，無線人口中那個讓人聞風喪膽的“十三姨太”。
她平時不常出現在電視台，但每一次出現，都意味著一場風暴。
她是無線幕後真正握著實權的人之一，人事任免、節目審批、預算分配，很多連總經理都做不了主的決策，她一句話就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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