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然是珠江口西岸的交通樞紐。
他用了一批鋼材和紡織品跟當地政府置換了南沙灣一帶的大片土地，準備建一個港口，配套做倉儲和物流。
吳孟傑聽完之後表麵不動聲色，心裡卻翻起了驚濤駭浪。
霍東用物資換地，這個思路跟剛才在會議室裡提出的“半賣半送換地皮”如出一轍。
他敏銳地抓住了一點發問：“霍先生，換地的話，您覺得最有潛力的區域在哪裡？”
霍東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說南沙是長遠布局，短期見效的話還是蛇口。
那裡是特區中的特區，政策最靈活，招商局在那邊有工業區，已經有外資開始建廠。
如果吳孟傑能在蛇口拿下一塊地，位置選得好，十年之後必成氣候。
南沙？
蛇口？
吳孟傑在心裡把這兩個地名翻來覆去地咀嚼，一個瘋狂的計劃開始在腦子裡慢慢成形。
晚飯結束之後，吳孟傑沒有馬上回招待所，而是讓林副主任幫他安排了一輛車，帶上黑鬼俊和蛇仔明，三個人連夜去了蛇口。
車子出了深城市區，路就開始不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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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南越荒涼，兩旁的燈光越來越稀疏，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又一片漆黑的荒地和雜草叢生的灘塗。
車子在一片荒地前麵停下來。
吳孟傑推開車門走下去，海風撲麵而來，帶著鹹腥的味道。
月光下，他看到的是一片長滿野草的灘塗，遠處隱約能看到海岸線的輪廓，近處有幾條土路橫七豎八地交錯著，路邊堆著建築廢料。
整個區域就像一塊被遺忘的荒野，跟他想象中那個熱火朝天的經濟特區完全是兩個世界。
但吳孟傑在這片荒地上看到的是另外一幅畫麵。
他想起廟街，三十年前的廟街也是一片荒灘，後來變成鐵皮檔口的聚集地，再後來變成港島最繁華的夜市之一。
他想起自己在廟街蹲鐵皮檔口的那些年，看著對麵的金鋪從一間變成兩間，看著老街的霓虹燈從稀稀落落變成密密麻麻。
他知道地皮是怎麼升值的。
港島的樓市他賭對過一次，港島房地產低迷的時候他買樓，金融危機的時候他收抵押資產，每一次別人恐慌的時候他出手，每一次都贏了。
現在這片荒地，就是三十年前的廟街。
第二天一早，吳孟傑讓林副主任把張代表和招商局的幾位負責人請到一起，重新坐回會議室。
這一次他沒有繞彎子，直接把自己的想法和盤托出。
“張代表，各位領導，昨天霍東先生跟我聊了一些他投資內地的心得，讓我感觸很深。這批機床既然對國內的工業建設這麼重要，吳和貿易願意以遠低於市場行情的價格轉讓，算是我們公司對內地經濟發展的一點誠意。但與此同時，我想向招商局申請，在蛇口工業區外圍的那片荒地上，拿幾塊地。”
張代表和招商局的人對視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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