票，沒有立刻接話，她把煙灰輕輕彈進桌上的煙灰缸裡，動作慢悠悠的，像是在品味那句話裡的每一個字：
“你們似乎很缺錢？當然，我可以不收錢保你們，但你們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她把煙掐滅了，起身開始在房間裡翻找什麼。
“算了。”齊星搖了搖頭。
“我寧願給錢，也不願欠別人一個人情。況且，我們在地下城隻是暫時的。等我利用原型車闖出名聲後，就會去A區參賽，遲早有機會上去的。”
“原型車？”蘇晚的動作頓了頓，回過頭來看了他一眼。
“為什麼你還堅持使用原型車？難道你討厭機娘？可我看你對那個貓耳機娘並不排斥。”
“我確實不排斥機娘，但從生理上就是無法契約。”齊星的語氣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接受的事實。
“不然也不會畢業就來地下城闖蕩了。”
蘇晚停下翻找的動作，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帶著一種若有所思的審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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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她彎下腰，從櫃子最底層翻出一個落灰的醫藥箱，拍了拍上麵的灰，拎到齊星麵前。
她打開醫藥箱，取出碘伏、棉簽和紗布，繞到他身後，正要伸手掀開他背上的布條，卻被齊星側身躲開了。
“你怕我對你做什麼？”蘇晚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好笑的無奈，像在看一隻過度警惕的野貓。
“放心，我要是想做掉你，早就可以喊人了。不需要等到現在。”
齊星沒有立刻回答，他看著蘇晚那雙被鏡片遮住的眼睛，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在這個危機四伏的地下城，我除了林逸塵，誰也不信。”
蘇晚沒有生氣，反而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真切的欣賞：
“哎呀，好心當驢肝肺了呢。不過，這麼不信任姐姐，姐姐很難保護你啊。”
她站在原地沒有動，隻是拎著碘伏和棉簽，靜靜地看著他。
齊星思考了片刻，終於還是點了點頭，坐回椅子上，把後背露給她：
“那……謝謝老板娘了。”
蘇晚認真看了一眼齊星受的傷，身上除了背部被簡單包紮了一下，頭部、肩胛骨都沒處理。
額角有一道乾涸的血痕，已經凝成了深紅色的痂，但周圍的皮膚依然紅腫，像被什麼東西重擊過。
肩胛骨上那處棍痕更是觸目驚心，整片皮膚呈現出深紫色，邊緣泛著青黃，摸上去硬得像一塊嵌在肉裡的石板。
她伸手輕輕按了一下那片紅腫，齊星的身體猛地一縮，卻沒有發出聲音。
“簡直胡來。”蘇晚的聲音冷了幾分，帶著一種醫生看到病人糟蹋自己身體時的怒意。
“要是再不處理，你就廢了。”
她沒有等齊星回應，直接用棉簽蘸了碘伏，按在他的額角上，碘伏接觸傷口時，細密的刺痛像針紮一樣擴散開來。
齊星的眉頭皺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膝蓋上的布料。
蘇晚的動作很快，清理完額角的傷口，又換了新的棉簽，蘸著碘伏塗在肩胛骨那片青紫色的腫痕上。
碘伏冰涼，接觸紅腫的皮膚時帶來一陣短暫的刺痛，然後是一種灼熱感，像是冰塊在慢慢融化，齊星咬著牙，指節攥得發白，但呼吸勉強保持著平穩。
處理完頭部和肩胛骨，蘇晚的目光落在他的背上。那些布條根本不是什麼醫用繃帶，而是從T恤上撕下來的劣質布料，粗糙的纖維邊緣已經和傷口粘在了一起，被暗紅色的血浸透了大半。
布條邊緣與皮膚接觸的地方，血液乾涸後結成硬殼，把布料和傷口牢牢粘住。
蘇晚放下棉簽，伸手輕輕按在布條邊緣，感受到那股粘連的阻力，眉頭微微皺了一下，然後握住布條的一端，開始緩緩撕開。
“嘶～”
齊星的喉嚨裡發出一聲低沉的忍痛聲，身體猛地繃緊，後背的肌肉像一張被拉滿的弓，指節攥得咯吱作響，汗珠從額頭上滾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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