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居然縱容庶民打死匈奴單於？於夫羅和呼廚泉就這樣死了，被一群平民活生生打死，楊修不僅沒阻攔，嘴角還微微上揚。
這一刻，長安城的不少人，彷彿又想到了那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鬼……
鄄城，曹操府邸。
曹操放下手裡的情報，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困惑，從困惑又變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他手指點著情報上“於夫羅被庶民打死”幾個字，看了兩遍，才開口：“楊修殺了於夫羅？”
他自認夠狠，可這種事換成他來做，他隻會收買於夫羅，讓南匈奴替自己效力。
把單於扔給一群平民活活打死，他是不會做的。
程昱皺著眉頭，第一個開口：“主公，楊修做事太任性了，這樣做遲早會壞事。”
荀彧卻搖了搖頭，語氣比程昱沉穩許多：“不，楊修這一刀不僅僅砍的是於夫羅，他砍的是給所有人看的。
如今長安朝廷勢大，比當初董卓的勢力更大、更強勢，他是在維持朝廷的威嚴。
讓天下人都看清楚，朝廷不再是擺設了。”
戲忠接過話頭：“不僅如此，他是通過於夫羅的死告訴世家大族，也告訴各路諸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誰若是敢踩這條線，於夫羅就是下場。”
曹昂站在角落，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了一句：“爹，其實楊修可能沒那麼複雜。
他可能就是單純恨匈奴人欺負漢人。”
曹操猛地轉過頭，瞪著曹昂，聲音拔高了三分：“孤怎麼生了你這麼個蠢兒子？楊修老謀深算，在你眼裡他就像一朵白蓮花一樣！你傻不傻？
你比這小子還大一個月，你腦袋裡裝的是腦髓還是豆腐渣？”
曹昂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夏侯惇一個箭步上前，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夏侯惇眼疾手快，因為他餘光已經瞄到曹操正在掃視四周，像是在找趁手的工具，目標明顯就是曹昂。
曹操深深吸了一口氣，咬著牙在心裡默默告誡自己：不氣不氣，這是自己的種，打死就沒有了。
他慢慢放下手裡的東西，換了個話題：“先不管楊修，接下來商議一下取青州南部和攻打昌稀的事。”
鄴城，袁紹府邸。
袁紹聽完了田豐的彙報，倒吸了一口涼氣，半晌才回過神來：“這個混蛋還真是狠，堂堂匈奴單於，被一群庶民打死，今後寫史書的人會把他罵死。
他真不怕弘農楊氏遺臭萬年？”
田豐出列，麵色嚴肅地拱了拱手：“主公，楊修此前說過，寫史書不能隻讓史官寫，也要讓民間記錄。
他說史官隻寫自己喜好的東西，比如司馬遷不喜歡衛青和霍去病，就瘋狂吹捧一生沒打過勝仗的李廣。
他說，他要的是百姓史官，不是權貴史官。”
整個議事廳瞬間安靜了下來，彷彿空氣被抽幹了一樣。
逢紀幾乎失態地開口：“他……他敢這樣做？”
如果真的像楊修說的那樣，允許民間記錄歷史，那今後就算你奪得天下，那些黑點也會被人一件一件挖出來，史官也幫不了你掩藏。
歷朝歷代的歷史，從來都是掌控在當權者手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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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居註記錄皇帝日常言行，皇帝信任的人挑著寫，好的放大，壞的就隱去不寫。
在此基礎上，下一個朝代再修史，比如《漢書》《三國誌》，都是隔了一代甚至幾代才寫出來的。
那些真正的“規矩”，從來都掌握在少數人手裡。
楊修要做的，是把這個規矩砸了。
袁紹沉默了很久，最終擺了擺手，語氣卻帶著幾分連他自己都不太信服的虛：“眼下管不了他，等他折騰得差不多了，孤再收拾他。”
下邳，徐州牧府。
劉備看完軍報，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把紙往桌上一拍，聲音不大卻帶著怒意：“這個混蛋，不知道仁義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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