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皎回到張府之後沒有去找張啟山，而是直接回了自己的屋子。
她明白，自己沒有沒有權力也沒有資格讓張啟山一定要去幫南部檔案館。況且軍閥勢力盤根錯節，牽一髮而動全身，總不能讓張啟山為了幫檔案館把自己也搭進去。
張長林跟著她一路回了張府，看見張海皎直接回了屋子，也有些詫異。
但也沒有多問，轉身去書房找張啟山，把今天的事情從頭到尾說了一遍，聽到張海皎回來後直接回了屋子，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知道今天的事都是我安排的，卻沒有來找我。"
張長林應了一聲是。
張啟山思索了一會，然後對張長林說，"去把她請過來。"
張長林來的時候，張海皎正在收拾自己的隨身物品，"您這是——"
張海皎擡頭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佛爺不願幫忙，是有自己的顧慮。但檔案館的事情我必須幫忙。副官找我什麼事？"
"佛爺請您過去一趟。"
張海皎進書房的時候，先她一步的張長林已經把她準備離開的事情告訴了張啟山。
張啟山也猜到了她的想法，她這一走，恐怕不是去找張海琪他們會合，而是直接去找莫雲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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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人查到了一些關於莫雲高的事，過幾天資料就會傳回長湘。你想直接去殺他，不如多留幾天，看過資料之後再說。"
張海皎她沉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可以。"
張啟山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目光從她臉上移開，落在窗外院子裡那尊佛頭的輪廓上。月色落在佛頭的眉眼之間，把那張低垂的麵孔照得半明半暗。
"你和張海琪他們有兩年沒見了。明天中秋，正好去和他們聚聚。"
張海皎愣了一下。她算了算日子，確實已經是中秋了。在長湘待了兩年，每天不是練功就是在九門中遊走，打探消息。沒有親人在身邊，每天都是一樣的。
她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張啟山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她身上，"但我有一個條件。我請了九門中的六爺和九爺明天見他們一麵，算是幫我看看他們實力如何。"他看著張海皎，目光沒有移開，"你不要插手。如果他們的實力能得到認可，我自然會出手幫忙。"
張海皎原以為張啟山是不願意幫忙的，沒想到是想看他們實力如何。
"我才不會幫忙的，我相信他們的實力。"說完張海皎就要離開，在門口又轉過頭來，"哥，謝謝你。"
然後頭也不回的就走了，
第二天一早，張海蝦就拉著張海鹽去了齊家鋪子。
齊鐵嘴已經在院子裡擺好了茶桌，旁邊放著一摞新瓦和一小桶泥灰，夥計還在旁邊候著。
張海蝦挽起袖子檢查了一下屋頂的破損，蹲在梯子上把碎瓦一片一片清下來，張海鹽在底下遞瓦片和泥灰。
齊鐵嘴坐在院中的藤椅上喝著茶，看著兩個人配合著把新的瓦片鋪上去，一副很是滿意的樣子。
"你們修屋頂倒是真的會。"齊鐵嘴端著一碗茶靠著椅背，目光追著張海蝦在屋頂上的動作，"比街口那家瓦匠鋪子利索多了。"
張海鹽在底下遞瓦片的時候嘴就沒停過。他一邊把一片新瓦遞上去，一邊仰頭朝齊鐵嘴的方向問，"八爺，您在長湘城待得久，跟我們說說——阿月這兩年在這兒都幹了些什麼？"
齊鐵嘴把茶碗擱在膝蓋上，拿手指敲了敲碗沿，"那丫頭啊——剛來沒多久，就拜二爺為師，在二爺那兒學鐵彈子，跟陳皮打得雞飛狗跳的，二爺後來看見她就頭疼。後來滿城亂轉，把九門各家都串遍了——"
齊鐵嘴知道他這是來打探消息來了，也不介意地細細說著張海皎這兩年的經歷，全當是解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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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蝦在屋頂上鋪完最後一片瓦，已經到了中午了，齊鐵嘴留了他們吃午飯，麵條配醬牛肉，三個人坐在院子裡吃完了，張海蝦和張海鹽才告辭出來。
兩個人剛走出巷口就被人攔住了。
一個穿青色短打的年輕人擋在他們麵前，朝張海蝦微微欠了一下身，語氣客氣但不容商量："九爺請您去一趟。隻請您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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