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琪聽著莫雲高的大言不慚，側頭看向窗外，語氣不屑，"這個時代沒有當世奇才。就憑你和你的人，還不至於對張家產生威脅。"
莫雲高跪在地上搖了搖頭，撐著膝蓋慢慢站起來，又走回沙發坐下。
他看了兩眼茶幾上的電報，換了一個話題："我們來聊下一個問題。張啟山為什麼要把你送到我的車上來。"
張海琪這才把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莫雲高臉上："這你應該問他。投桃送李，應該是有什麼交易吧。"
莫雲高點點頭，目光在張海琪臉上停了一下，又掃了一眼門口站著的張海鹽。
"對啊，不愧是你。"
他笑了一下，笑容裡藏著深意，拿起桌案上的紙筆，快速寫了一串電碼，遞給一旁的張海鹽。"把這個，發給張啟山。"
張海鹽接過來，低頭掃了一眼上麵的數字，又擡眼看了看張海琪，兩個人的目光在空氣裡飛快地碰了一下又分開。
張海鹽攥著那張紙轉身離開，往列車後麵走去。莫雲高靠在沙發背上看張海琪，把酒壺拿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液落入杯中發出細碎的水聲。
張海琪看著莫雲高，"既然你已經抓到我這個張家人了，是不是可以不投放黃昏草了。"
莫雲高擺擺手，"我找的，不是張家人，是張家特定的那個人。不過，既然你是張家人，那你一定知道那個人在哪裡，一定也知道那個人的檔案，他的檔案，說不定就在你那裡。"
張海琪勾了勾嘴角，"來長湘城之前，我就已經開啟了檔案館的自毀程序。你要找他的檔案，就自己去挖。不過——你怕是活不到那個時候了。"
莫雲高搖了搖頭，那副慵懶的姿態又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那不一定。他不願意出來見我，我自然有辦法讓他現身。"
"用你那些黃昏草？"
莫雲高沒有接她這句話，偏頭看了看門口的方向，然後他說了一句看似沒頭沒尾的話，"你說，剛才那個兵，會不會是第一次當我的兵？"
張海琪聽了這話，明白莫雲高這是識破了張海鹽的易容。把綁在手上的繩子解開，調整成一個舒服的坐姿。
"我們兩個待在這個屋子裡，你不怕我把你殺了嗎。"
莫雲高給自己倒了杯酒，"長得那麼漂亮，怎麼戾氣這麼重呢。"
他低頭看了看腳下，語氣裡帶著些得意，"這些蛇叫信蛇，可以辨別人的氣息。他們的主人就在隔壁，操縱著他們保護我。所以人皮麵具什麼的，在我這兒都沒用。"
張海琪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地上不知不覺間，已經爬滿了青黑相間的蛇。
她收回目光，莫雲高已經在沙發上重新躺平了，一隻手搭在扶手上，手指還在慢悠悠地叩著皮革的節拍。
"至於你——"他偏過頭來，目光落在她坐著的那張沙發上，"你坐的沙發底下，放著我用黃昏草花研究出來的新毒，比黃昏草厲害多了。我每天都有服用抑製毒素的葯，你現在是不是感覺手都要擡不起來了？"
張海琪擡了擡手，活動了一下手腕，轉了轉脖子，朝他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在張家排海字輩，氣息消耗很小，不需要像普通人一樣大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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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她整個人從沙發上彈了起來，一隻手扣住了莫雲高的後腦勺，借著他仰躺的姿勢把他的腦袋猛地往側麵的車窗上撞了過去。
玻璃碎裂的聲響在車廂裡炸開，碎片四散飛濺，夜風從破洞灌進來把她額前的碎發吹得往後翻。她另一隻手卡在他的喉間，聲音低而冷："說，你的計劃是什麼？你準備在哪些地方投放黃昏草？"
莫雲高被她按著腦袋掛在窗戶外麵吹風，臉頰被劃破了滲出幾道細細的血痕，卻讓他更興奮了。
他放聲大喊，不斷的說著挑釁張海琪的詞句，車廂的門被人從外麵猛地推開了。
幾個士兵端著槍沖了進來，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張海琪，發射子彈。
莫雲高被她扣著後腦勺，槍聲響起的時候慌張大叫，"你們看著點我！看著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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