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章他知道鷓哨這人下手狠，可一出手就幹掉四條命，還是讓他有點發怵。
等出門再看，院子裡還躺著另外兩個毛子的屍體。
一個後脖子被什麼東西給穿了個洞，傷口邊上沾著細碎的絨毛，一看就知道是怒晴雞脖子上的羽毛。
另一個更慘，一根樹枝直接從眼眶捅進去，穿了個對穿，死得那叫一個慘。
鷓哨那四槍，槍槍打在後腦勺，準得嚇人。
托馬斯神父早嚇傻了。
他跟這群人認識歸認識，也知道他們不是啥正經人，可眼睜睜看著他們死在驛站門口，一個比一個死得邪乎，兇手還這麼兇殘，他這個信上帝的，腿都軟了，嘴裡一個勁兒念叨“上帝啊上帝啊”
。
鷓哨從背後走過來，托馬斯神父嚇得直哆嗦。
鷓哨雖然手狠，倒也不是見人就殺。他知道這個神父不是那種作惡多端的，可他跟那幾個毛子是一夥的，那也不能放過。
這驛站住的人不少，可眼下這天底下亂得很，軍閥各占各的地盤，案子壓根沒人管，誰還敢多管閑事？再加上今晚暴雨夾著雷聲，槍聲蓋得嚴嚴實實，住得遠的人，或者睡得早的，壓根沒聽見。
驛站管事的看見這架勢，屁都不敢放一個，縮著脖子躲一邊去了。
了塵長老沒出家之前也是個狠角色，雖說出家之後念了幾年佛，心腸軟了些，可也不至於聖母心泛濫。他心裡清楚，這世道亂成這樣，人心早就壞了，更何況這幾個洋鬼子跑來偷咱們的東西，本就是該千刀萬剮的貨，死就死了，沒啥可惜的。
地上的血早就被雨水沖得差不多了。
鷓哨把雙槍收好，一手拎一具屍體，拖到遠處的黃河邊上，往那洶湧的河水裡一扔。
兩具屍體掉進去，就跟螞蟻似的，別說已經死了，活人掉進去也別想爬上來。
了塵長老站在一旁，念了一聲佛號。
了塵老和尚念了一句佛號，把一具屍體丟進了黃河水裡。
鷓哨站在旁邊，嘴角微微一勾。
“撲稜稜——”
那隻怒晴雞從樹枝上撲騰著落下來，正好停在托馬斯神父腳邊。
“噢，我的老天，趕緊把這怪雞弄走！”
托馬斯神父嚇得臉都白了，嘴裡胡喊亂叫。
了塵長老回頭看了一眼，發現怒晴雞渾身濕透，脖子上的羽毛還沾著沒幹透的血跡，心裡一下就明白了——剛才那個後頸被穿了個洞的洋人，就是被這雞給弄死的。他暗自嘀咕：“這雞身上的煞氣可真不小。”
搬山道人擅長禦物，對天下萬物的生克之理摸得門清。可摸金校尉裡那位飛天狻猊也不是吃素的，早年盜過的墓數都數不過來，又得了張三鏈子的真傳，風光了大半輩子，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沒見過？
但像這隻雞這麼兇的，還真是頭一回碰上。
雞是家禽，跟人的關係不像毒蟲毒蛇那樣你死我活。平時雞啄人的事雖然不少見，可雞真把人給弄死的，幾乎沒聽說過。但這隻雞不一樣，身上透著一股邪性，連他都忍不住吃了一驚。
不過這雞應該不是那種見誰殺誰的惡物。聽鷓哨說，幾個月前它救過他的同門師妹，還幹掉了六翅蜈蚣、黑琵琶蠍子精、白毛蝙蝠精——那些都是亂世裡在風水寶地異變出來的怪物。
救了不少人，總體來說還是隻行善的雞。
想到這裡，了塵長老忍不住搖了搖頭，覺得自己剛才想太多了。
屍體早處理乾淨了，雨水和暴風把血跡沖得一絲不剩。
兩人拽著托馬斯神父進了屋。
這位神父膽子小得離譜，明明怕得要死，但他最怕的居然不是這兩個人，而是那隻雞。他倆進屋的時候他還沒啥反應，可怒晴雞一跟進來，他立馬又尖叫起來，指著雞不停地念叨上帝。
易拉罐在旁邊看著，一陣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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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神父，膽子也太小了吧？
不過話說回來，他也挺意外鷓哨會直接開槍。但以那人的性子，殺了這幾個傢夥也不是什麼怪事。
而且這樣省事多了。要不然，想繞過那四個人還得費不少周折。
這一宿，托馬斯神父一丁點都沒睡著。
鷓哨和了塵長老也沒睡死，但這點事對他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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