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鷓哨正好坐在船邊上，裝怒晴雞的背簍就擱在他旁邊。那幾個人朝他這邊倒過來，他下意識往旁邊一閃。
船身晃得厲害，他動作不算快，但要躲開那幾個人綽綽有餘。
可他是躲開了，背簍還在原地。
誰承想，偏偏有個人不長眼，撞到那竹簍上。竹簍一歪，骨碌碌就滾到船舷邊。
那怒晴雞哪能料到飛來橫禍，一個沒站穩，就被帶倒在地，跟著那竹簍一起滑向船沿。緊接著，嗖的一下，整隻雞從簍裡甩了出去。
“真他娘的！”
怒晴雞本在打盹，哪想過能出這種岔子？
等回過神，它已經離開渡船十來米遠。
唰——
雙翅猛地展開，怒晴雞迎著風使勁一扇，想飛回去。
可就在這節骨眼上，江心猛地掀起一道大浪，像鯊魚張嘴似的，一下子就把它拍進水裡。
鷓哨連掏飛爪的功夫都沒有，眼睜睜看著怒晴雞被江浪捲走，眨眼沒影了。
鷓哨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這怒晴雞對他來說意義非同尋常，要去黑水城，有了這雞幫忙，勝算能大不少。
現在倒好，被那個人用手肘撞下船，讓江水給吞了。
他懂禽畜的習性，這雞本來就不怎麼會遊水。
要是在普通小溪裡遊個百來米，還算沒事。可放在這急流大江裡，別說不會遊水的雞，就是天生會鳧的鵝和鴨子，也得被卷進去，生死難料。
一件世間難得的奇物，怒晴雞，就這麼被個混賬東西撞進江裡？
鷓哨怒不可遏，擡手就是一槍，直接把那混賬斃在渡船甲闆上。
砰！
了塵長老看出鷓哨動了殺心，想開口阻攔，但已經來不及了。
船上那些人見這人二話不說就開槍殺人，兇狠到這份上，又想起昨晚聽到的槍響，還有驛站清晨失蹤的那幾個毛子，頓時明白，眼前這位八成就是那些事的主兒。
那船婆子常年跑船擺渡，自己也不是善茬，而那些兵匪地痞同樣不是好鳥。可碰上這種眼都不眨，就為了一隻雞就要人命的瘋子，誰不怕？
一時間，渡船上所有人臉都白了，心裡七上八下，坐立難安。
托馬斯神父眼見那隻怪模怪樣的大公雞掉進河裡，不由摸著十字架，在胸前畫了個十字，嘴裡念叨：
“謝天謝地，總算讓這隻妖雞去見上帝了！”
說完，又想起這是在古國地界，這河裡的水好像不歸上帝管，而是歸什麼龍王管。
於是又補了一句：“感謝龍王，總算讓這隻妖雞去見龍王了……”
旁邊的鷓哨聽了，又好氣又好笑。
這托馬斯神父對那怒晴雞還真是怕得要命。
不過想想也能理解，那怒晴雞本就是神物，又當著托馬斯的麵殺了人，他不怕才怪。
此刻江中波濤翻滾，哪還能看見怒晴雞的影子？
了塵長老念了句佛號，開口說道：“這隻公雞雖然威猛，但命中注定有此劫數，你也不必太過難過。”
鷓哨點點頭：“師父說的是。”
雖說怒晴雞沒了，可鷓哨心裡頭其實沒多難受。
這隻雞一直以來戰功赫赫，專門對付各種邪門歪道，真要是有天命收了它，倒也算是個好歸宿。
可眼下的麻煩是，渡船還在河中央打著轉，根本掙不出去。
被鷓哨放了一槍之後，那船老大哪還敢再鬧騰，更不敢提什麼扔小孩祭祀的事兒。他怕惹毛了這位爺，自己腦袋上也多個窟窿，那可就虧大了。
沒辦法，他隻能帶著一幫舵手，拚命用槳劃水，想把渡船從漩渦裡弄出來。
易拉罐被浪頭卷進水裡的一瞬間，五感全被封住，呼吸變得特別困難。
它那身雞毛本來就跟鴨子、鵝不一樣，沒有那層油脂，根本浮不起來。
爪子也沒長蹼，在水裡完全使不上勁。
所以一落水，它就慌了神，張嘴灌了好幾口河水。
怒晴雞個頭雖然比普通大公雞大上兩圈，可跟人比還是小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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