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章 沈氏恨意蘇清妍隔空碎物的一幕，徹底擊潰了沈氏和梅香最後的心理防線。
梅香本就癱在地上抖如篩糠，此刻見“柳氏鬼魂” 竟有這般通天神力，嚇得“哇” 一聲大哭出來，渾身抖得愈發厲害，牙齒打顫的“咯咯”聲蓋過了屋裡所有響動。
她連滾帶爬地往桌子底下縮，嘴裡語無倫次地喊著：
“饒命！柳姨娘饒命！是奴婢有眼無珠，以後再也不敢了！您千萬別殺我！”
褲腳竟已濕了一片，顯然是嚇得失了態。
沈氏瞳孔驟縮，望著滿臉猙獰的臉，一股絕望的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她這才真切意識到，眼前的“柳氏”根本不是她能抗衡的，且是真的想要她死。
先前的求饒還帶著幾分僥倖，此刻隻剩純粹的恐懼，她拚盡最後一絲力氣，喉嚨裡擠出破碎的哭喊：
“一、一萬兩！我給、給一萬兩銀票！
還、還有現銀！全給清妍！求你、求你饒了我！饒我這一回！我以後把她當親女兒待！”
眼淚鼻涕混著涎水糊了滿臉，順著下巴淌落在衣襟上。
她被懸在半空，腦袋無法低下，隻能拚命扭動軀幹，喉嚨裡的哭喊被扼得斷斷續續，每一次掙紮都讓窒息感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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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妍見差不多了，這才鬆了手。
失去支撐的沈氏像一攤爛泥似的重重摔在地上，“咚” 的一聲悶響，摔得她眼前發黑，胸口劇烈起伏。
她貪婪地大口喘著粗氣，喉嚨裡發出 “嗬嗬” 的破風聲，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
沈氏癱在地上動彈不得，渾身力氣被抽幹，隻剩不受控製的顫抖，連擡手擦臉的力氣都沒有，更別提半分怨言，連哼都不敢哼一聲。
蘇清妍依舊漂浮在半空，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冷聲道：
“光有這些還不夠。清妍身邊缺人伺候，你給她添兩名貼身丫鬟，必須讓她親自去牙行挑選買回來，旁人不得插手、不得使絆子。”
“好、好！” 沈氏連忙點頭如搗蒜，“挑多少都成！讓清妍親自去挑最好的！我絕不多說一句！”
“若是你敢陽奉陰違，或是讓下人暗中刁難她……”
蘇清妍緩緩下沉些許，依舊懸浮在離地半尺的空中，冰涼的臉離沈氏的頭頂不過尺許。
刺骨的寒氣順著她的髮絲往下淌，直浸得沈氏頭皮發麻。
“下次我來，就不是掐掐脖子這麼簡單了。
我會把你和你的兒女，全都拖去地府陪我，讓你們日夜受烈火焚身、寒冰蝕骨之苦，永世不得超生！”
沈氏嚇得魂飛魄散，趴在地上不停磕頭，額角都磕出了血印，嘴裡不停念叨：
“我記住了！我一定照做！絕不敢讓清妍受半點委屈！求柳妹妹高擡貴手，饒了我這一回！”
梅香也趴在地上連連磕頭，額頭貼著冰冷的地麵，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不敢！奴婢再也不敢了！以後一定好好伺候三小姐，絕不敢有半分怠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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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妍又回到半空中，目光掃過兩人嚇破膽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沒再多言。
她身影一晃，如同來時一般飄向門口，冥霜幽颺衣的白影在燭光下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轉眼便消失在門外，隻留下一句陰冷的餘音在屋裡回蕩：
“記住你們的話，若有半分差池，我必來取你性命。”
門“吱呀”一聲自動合上，嚴絲合縫，彷彿從未被打開過。
屋裡的寒氣漸漸散去，暖爐的溫度慢慢回升，可沈氏和梅香依舊癱在地上，渾身抖得停不下來，連哭都忘了怎麼哭，隻剩牙齒打顫的“咯咯”聲在屋裡回蕩。
梅香先緩過點勁，哆哆嗦嗦從地上爬起來，扶著沈氏的胳膊：“夫、夫人…… 她、她走了。”
沈氏癱在地上，臉色比剛才的麵具還白，好一會兒才喘過氣，聲音發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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