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 章 警告蘇仲庭沈氏擡手摸了摸被掐過的脖子，指尖剛觸到皮肉，便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
她雖看不到脖子上已浮現的青紫色瘀痕，可這鑽心的疼卻如附骨之疽，順著脖頸蔓延至心口，每動一下都牽扯著五臟六腑似的難受。
這疼痛像一把火，點燃了她心底積壓的怨毒，那股恨瞬間竄遍四肢百骸，燒得她心口發緊。
她死死咬著下唇，齒尖幾乎要將唇肉咬破，舌尖嘗到一絲淡淡的血腥味也渾然不覺。
眼底翻湧著猩紅的戾氣，那陰鷙的紅交織著不甘與怨毒，像是淬了毒的火焰在瞳孔裡瘋狂燃燒。
今日受的驚嚇和屈辱，全是柳靜姝和蘇清妍這對母女帶來的，這筆賬，早晚要連本帶利討回來！
離開沈氏臥房時，漫天風雪正卷著碎玉般的雪粒狂舞。
蘇清妍的身影如一縷幽魂飄在半空，衣袂被寒風掀得獵獵作響，卻未沾半分積雪。
她低頭瞥了眼榮安院緊閉的門窗，窗紙後隱約透出微弱的燭火，像極了原主在這深宅裡苟延殘喘的性命，心裡冷笑不止。
想到她與原主在這府裡的處境，皆由蘇仲庭這個薄情寡義的男人。
當初姨娘在世時你尚對她冷淡，如今她去了，你竟任由沈氏磋磨她的女兒。
若不也敲打敲打你，往後她的日子未必能安穩。
心念至此，她放開神識，如蛛網般鋪展在整個蘇府。
不過片刻，便鎖定了映月院的方向。
她徑直朝著那片暖光飄去，風雪在她周身自動分流，連髮絲都未曾淩亂。
轉瞬已至映月院內，她懸空停在庭院中央，衣袂無風自動，慘白的麵龐在廊下燭火映照下泛著死氣，眼角蜿蜒的暗紅血印格外刺目。
外間守夜的，除了兩個小丫鬟，還有蘇仲庭的貼身小廝來福。
他正倚著廊柱跺腳取暖，寒風吹得鼻尖發紅，餘光卻瞥見院中飄著一道纖瘦身影。
那身影飄在半空間，衣袂翻飛卻不沾半分積雪，他先是一愣，待看清那張毫無血色的臉時，瞳孔驟然緊縮，呼吸都漏了半拍。
“柳、三姨娘？！”
來福的聲音抖得像篩糠，牙齒打顫的聲響混在風雪裡。
他是看著柳靜姝進蘇府入妾的，又是親眼看著她下葬的。
那張臉本該埋在冰冷的墳塋底下，此刻卻近在咫尺，還飄在半空毫無憑依！他嚇得魂飛魄散，腿肚子一軟就往下沉。
旁邊兩個小丫鬟早已嚇得渾身僵硬，手腳都不聽使喚，聽見來福這一聲喊，瞬間確認了眼前“人”的身份。
三人幾乎是同時發出淒厲的尖叫，那喊聲刺破風雪，尖銳得讓人耳膜發疼：“鬼啊 ——！”
喊聲未落，來福雙腿一軟，重重摔在冰涼的青石闆上，後腦勺磕出一聲悶響，白眼一翻便暈死過去；
兩個小丫鬟也緊隨其後，身子一挺，直挺挺地倒在門前。
庭院裡瞬間靜了下來，隻剩風雪卷著碎雪，嗚嗚地呼嘯而過，拍打著廊下的燈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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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妍低頭瞥了眼地上暈過去的三人，眼底毫無波瀾，彷彿隻是碾過了三隻礙眼的螻蟻。
她擡起蒼白的手輕輕一揮，映月院的屋門便“吱呀”一聲，毫無徵兆地向內敞開。
門內暖香混著酒氣與脂粉香的奢靡氣息洶湧而出，與她周身裹挾的徹骨寒氣撞在一起，竟凝出了幾縷白霧。
她未曾停留，徑直飄進屋內。
屋內燭火搖曳，大紅錦帳低垂，空氣中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酒氣與脂粉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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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仲庭正與五姨娘纏綿，陡然被院外淒厲的尖叫，還有驟然湧入屋中的森冷寒氣攪了興緻，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哪個不長眼的在外麵亂喊？！”蘇仲庭眉頭緊鎖，語氣裡滿是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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