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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賬！”
“他們怎麼敢的！”
先鋒將領提著那麻布袋子衝進大帳的時候，蕭晨正在看輿圖。
一看到是陸川後，蕭晨大怒。
“傳令！全力攻城，本將軍要讓他們血債血償！”
先鋒將領領命而去，眉頭卻是緊縮著的。
血債血償？
現在連人家的城門都沒摸到，談個屁的血債血償。
果然，又是三日苦攻。
沒有任何實質性的戰果，有的，就隻有哀嚎遍野的傷兵。
將領們苦苦想勸，蕭晨才啞著嗓子開口。
“傳令。”
“全軍後撤五裡，安營紮寨。”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擊。”
大軍退了。
龍三縣城下的攻勢停了。
蕭晨坐在帥椅上，一坐就是十天。
這十天，他每天都在想破局的法子。
可想來想去，除了拿人命往上堆，沒第二條路。
陳淵把密州經營得跟鐵桶一般，每座城都是一個縮小版的米縣。
正麵攻不動，偏師用不上。
奇兵也統統失效。
真就毫無破綻了！
這日，一隊京城來的人馬到了大營。
帶來了三道聖旨。
第一道：原定駐守東海的四萬兵馬即刻改道，全數歸於鎮海大將軍麾下聽調。
第二道：著蕭晨務必攻克密州，不得有誤。
第三道：朕信王叔，盼王叔得勝歸來。
三道旨意，一道比一道重。
蕭晨接了旨，沒有半分喜色。
這不是兵多兵少的事。
多四萬又能如何？
甕城之利在前，隻能靠磨。
可偏偏密州百姓安居樂業，補給線完全不用擔心。
這可怎麼辦才好。
思來想去，蕭晨終於想到了唯一的一個法子。
平原推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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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十萬人鋪開來，一步往前碾，不管你城怎麼守，我繞過去，從後頭打你的糧道、你的腹地。
但這法子有個前提。
得有平原。
密州多山，能鋪得開大軍的平原地段，隻有一處。
益州和密州相連的衛蘭府外，有一片百裡開闊地。
從那裡切入，直接打衛蘭府的側麵，整個密州南線就全暴露了。
但要走那條路，大軍得借道益州。
當天夜裡，蕭晨就以朝廷的名義給穆青去了一封信。
信很簡短，大軍借道益州入衛蘭，請穆王爺即刻開放門戶。
三天後，回信到了。
穆青沒說同意，也沒說不同意。
隻問了兩個問題。
第一問：借道百裡，沿途安居樂業的五千餘戶百姓如何安置？
第二問：大軍過境，田畝踩踏、糧草征調，損失誰來承擔？
蕭晨看完這封信，隻覺得穆青在小題大做。
打密州是國事，是大義。
區區五千戶百姓，不過是暫時受些委屈罷了。
他提筆回了一句：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待密州光複，大乾自有安民之策。
信發出去第五天，穆青的回複到了。
隻有一句話。
“不借，膽敢踏入益州境一步，視為進犯，必以全力反擊。”
看到那強硬的措辭，蕭晨把信拍在案上，額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混賬！混賬東西！”
“他穆青這是要造反嗎？”
“他怎麼敢的！”
副將在一旁卻沒跟著附和，反倒壓著聲開口。
“將軍息怒。”
“穆小王爺手裡也有兩萬兵，真要撕破臉，對咱們沒好處。”
“末將倒覺得，不如換個說法。”
蕭晨扭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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