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情了，我深吸一口氣，輕輕搭住外婆的手背。
外婆下意識想甩開我，我立刻用力握住，說：“對不起啊外婆，我也不是故意的，如果可以的話，我也不想我的存在會惹出這麼多的事。”
外婆愣住了：“靈靈你……”
“真的很對不起，讓你難受了這麼久，外婆。”
目前看來，我的出生真不是一件好事。
我也真的很無能，人就在現場卻還是救不了他救不了外公！
如果能從一開始就不存在，那就好了……
外婆擺擺手：“說到底也是我自己心軟了，不然當初我要拿自殺去威脅你媽，你媽未必不會聽我的。”
歸根結底，是一顆母愛之心。
她舍不得讓我媽在我和她之間做選擇，她也舍不得讓我媽承受未婚先孕的風險，所以哪怕再恨我爺爺奶奶、再想替我外公尋公道，她也還是妥協了。
如鯁在喉將近二十年。
這一刻，我徹底明白了她對我、對我媽反反複複的好與不好。
“外婆……”
我一聲顫音，把她又叫心軟了。
她伸出手，輕輕替我把淩亂的碎發別到耳後：“傻孩子，你媽為了生你當真是吃儘了苦頭，這麼多年她一顆心也全撲在你身上了，你啊，別再亂跑了，乖一點吧！”
我做不到。
我還有事情未完成。
我抿著嘴，不吱聲。
外婆歎了一口氣：“行了，你想知道的我都說了，出去吧！別老占著人警察的休息室！”
原來我還在派出所嗎？
難怪剛才我找刀的時候覺得這屋子看著還挺眼熟的，原來是上次警察姐姐帶我來洗臉的地方。
這次應該也是她把我安排在這裡的吧？
我趁著她打電話偷跑進審訊室，不知道會不會給她帶來麻煩？
我去問外婆：“警察姐姐沒事吧？”
“她能有什麼事？”
外婆沒好氣地白我一眼：“你等下別亂說話給人添亂就行！”
看來我闖進審訊室的事她頭兒沒追究。
但我還是要跟她說聲對不起的，我快步往外走，想著去找她。
她就在大廳，低著頭在聽隊長說話。
隊長看起來凶巴巴的，好像是在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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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是因為我吧？
我大步走過去：“警察姐姐！”
“沈書靈？”
警察姐姐看到我、眼睛一亮：“你沒事了？”
從見第一麵開始，她就對我很好，現在這副關切的模樣，更像是一個大姐姐，而非公事公辦的警察。
她看到我臉上的刮痕時，甚至還有點擔心：“你臉上怎麼回事？像是誰抓的？”
“哦，我自己。”
“你抓自己乾什麼？都快破皮了。”
“這是現在小年輕最流行的傷痕妝。”
“？？”
警察姐姐嘴巴張張合合，好半天都沒能說出一個字來，看得出來，她真的是對我無語了。
隊長也很無語的看著我：“沈書靈！醒了就趕緊走！連著在所裡丟兩次魂，知不知道有人都開始說我們派出所有小鬼、沾晦氣了？”
他悄悄瞥了眼我身後的外婆。
我秒懂，是外婆罵的，不過在得知她以前做過的彪悍事之後，我對此一點都不意外了。
我很冷靜道：“外婆也隻是關心我。”
隊長哼了聲：“上任所長退休的時候就跟我說過，全毛紡廠最難對付的就是你外婆，我當時還不信！”
警察姐姐低下了頭，很努力在憋笑。
隊長更來氣了：“你還好意思笑？不是都跟你說了，看到這丫頭過來就趕走嗎？你倒好，不僅讓人進門，還讓人去見孫清荷？”
我一愣：“姐姐？”
明明是我自己闖進去的，她怎麼說是她讓的？
我下意識要去跟隊長解釋，她立刻攔住我，一邊衝隊長賠笑臉：“是，我現在就送她出去！”
她拉著我悶頭往外衝。
可我還不想走啊！
“姐姐，趙……”
“趙王孫李都與你無關！”
她回頭瞪我一眼：“這是派出所，不是別的什麼隨便出入的地方！這次我還能糊弄過去，下次就未必了，算我求求你了，以後可千萬別亂闖了！”
那真是對不住了，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闖。
事實上，我現在還想再闖。
我想去找趙光明！
我回頭往審訊室的方向看。
警察姐姐無奈極了：“你怎麼還亂看呢？”
“我來吧。”
外婆三步並作兩步追了上來，從警察姐姐手裡接過了我，非常強勢地把我拽了出去。
路邊，徐阿姨剛好把車開了過來，媽媽下來了，快步走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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