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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外公到底怎麼死的？”
我先問出了我最在意、也是最關鍵的問題。
“心梗，摔倒時不小心撞到頭了，猝死。”外婆聽起來竟然很冷靜。
我卻忍不住握了握拳頭，沉默了兩秒才開口：“意外？”
“當然不是！”
外婆發出一聲冷笑：“反正我覺得不是！我懷疑是你爺爺奶奶推倒的！可他們兩口子咬死就是突發心梗，他們一時沒反應過來，眼睜睜看著他往地上倒，沒想到剛好就撞到了石頭！”
“原來是你報的警……”
我總算明白，為什麼陳年卷宗裡還會有關於外公死因調查的資料了，原來是外婆，她不相信外公是意外猝死，想替他討回公道。
“你連這個都知道？”
外婆冷冷瞥了我一眼：“是，沒錯，我好好的男人出趟門就沒了，現場就隻有他們夫妻，我怎麼可能不懷疑！”
“可他們不鬆口啊，不管警察怎麼問，他們說的都是什麼他們是去找趙廠長求情的，讓他放他們回廠子裡工作，沒想到半路剛好碰到了你外公，剛打了聲招呼，你外公就突然捂著心臟很痛苦的倒了下去。”
我眼前突然浮現出昏迷前看到的外公，其實沒看清，隻隱約一個輪廓，讓我認出了是他。
爺爺奶奶就杵在他身旁，三人緊縮成一團，躲在籬笆牆外麵，顯然是看到了趙廠長拿鐵鏟砸暈我的那一幕！
我之前真的一直覺得這隻是我的錯覺，可現在……
“口供是一見麵就倒了？”我問。
外婆無力地閉上了眼睛：“對。”
撒謊！
爺爺奶奶在撒謊！
可當著外婆的麵，我隻能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我捏了捏拳頭，迅速逼著自己冷靜了下來。
我繼續問：“然後警察就放人了？”
“沒有證據，他們又說法一致，警察確實是想放人的，但我不肯，我……”
外婆兩眼放空地看著前麵，像在陳述其他人的故事：“我拿著刀守在派出所外麵。我跟他們說，誰敢放了殺我男人的凶手，我就抹了脖子！我還聯係了記者，說他們包庇罪犯，他們正在來的路上，敢放就等著上新聞吧！”
我從來沒想過我的外婆、一個身高不到一米六的瘦弱女人，竟然會如此剛烈！
我就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地望著她。
外婆也看向了我，用一種很憤怒的、譴責的眼神。
我心口一緊：“外、外、外婆？”
“你可真是有一個好媽媽啊！她是我女兒啊！死的可是她親爸啊！我以為她肯定跟我一條心，沒想到她竟然背著我答應了沈濤的求婚！”
外婆突然在原地打轉轉，像一隻暴怒的困獸，邊抓頭發邊喋喋不休：“派出所都已經要答應我先不放人了，等卷款的案子一了，他們就會好好查到底的，結果你媽來了！她領著沈濤一起來了！說什麼他們結婚了，以後就是一家人了，讓我別再為難沈濤爸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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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說什麼我這麼鬨，隻是在給派出所出難題，逼急了眼我是要被抓起來的！她為了我也要把我勸回去，她不想沒了爸又失去媽，哈。”
外婆譏諷大笑：“說的比唱的都好聽，真以為我不知道，她其實是為了肚子裡那塊肉？”
我身為媽媽肚子裡的那塊肉，這時候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我心裡的震驚也早已將我淹沒，叫我說不出話來了。
我從來都沒想過，媽媽和爸爸的婚姻結合還有一段這麼複雜的糾葛。
那爸爸是真心想娶媽媽的嗎？
還是隻是為了息事寧人、救他爸媽？
“都是因為你！”
外婆惡狠狠地瞪我，咬牙切齒：“就是因為有了你，他才會去趙家！就是因為有了你，王瑤才不得不早早就嫁人，還是嫁進沈家那個王八窩！”
原來是這樣。
難怪外婆從來不和爺爺奶奶來往，對爸爸也很冷淡。
難怪爺爺奶奶在我媽媽麵前就像老鼠見了貓，但背地裡又很不爽。
難怪爺爺奶奶對我的態度很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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