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像是無聊了隨便嘮嗑。漢尼拔覺得這或許是二次失憶的後遺症，讓威爾遺忘了一些關於這個房子的細節，便耐心地一一解答。
吃完飯後，兩人如同往常一樣找了個陽光好的角落一起看書。
威爾又翻了那本相冊，先是那些血腥的現場照片——被掛起來的女孩、被做成樂器的大提琴手——然後翻到後麵，是一些兩個人的合照。
漢尼拔偷拍的角度很多，威爾靠在窗邊睡著的側臉，威爾低頭看書的眉眼，威爾站在陽台上望著遠處的背影。
啪地一聲，威爾把相冊合上。
然後，漢尼拔的大腿一沉，他皺皺眉，放下手中的書，摘下眼鏡，扶住愛人的腰肢。
"怎麼了，威爾？"
威爾沒說話，就那麼一直看著他。此時跨坐在他身上，才能俯視他。
漢尼拔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不舒服？"
"漢尼拔，"威爾卻突然抓住他的手，"你喜歡我什麼。"
"嗯？"
威爾又重複了一遍那個問題。
漢尼拔笑笑，"怎麼突然這麼問？"
"我想知道，"威爾看著他，眼神有點執拗，"你好像從來沒有認真地告訴過我，你到底喜歡我什麼。"
漢尼拔看了他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語氣像是在訴說很久遠的事情。
"和大多愛上別人的理由一樣——無外乎長相與性格。"
說話間，他頓了頓，掌心重新貼上威爾的頸側，拇指沿著喉結的線條緩緩摩挲。
"一開始接觸你的時候，我心裡想的是——FBI怎麼會聘請心理素質這麼不好的探員。你太容易受刺激了，整個人精神係統那麼脆弱敏感……就像個易碎的，小茶杯。"
漢尼拔喜歡美而易碎的事物，他目光落在威爾的脖頸上，手慢慢收攏，掌心貼合著頸側的位置。
那節脖子麼蒼白，那麼瘦弱，好像隨手一捏就可以斷裂。
他想著想著，手上便施加了壓力。
威爾沒忍住發出一聲輕哼，眼珠從清明變得有些渙散，可他沒有掙紮，隻是抬手輕輕握住漢尼拔的手腕，眨了眨眼。那雙眼睛裡有水光湧上來，但沒有躲。
漢尼拔看著那雙眼睛，手上的力道凝在一處。其實比起單純地欣賞美的事物，他其實更喜歡看著美麗的事物在他手中凋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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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不會真的這麼做，他不舍得，很久以前他就發現了他舍不得。
"因為你太美了，寶寶。"
漢尼拔鬆開了手，五指鬆開的時候在威爾的頸側留下一圈淺淺的紅印，像某種無聲的烙印。他留戀地撫了撫威爾的脖頸，另一隻手落在威爾後背上，替他順氣。
"你是我見過最特別的小茶杯。我舍不得讓你碎。"
"就隻是這樣？"威爾冷笑一聲，聲音還帶著剛才的嘶啞，"聽起來很高雅脫俗的愛情形容。但漢尼拔，說白了你就是個顏控吧。"
漢尼拔也笑了，捏住他的下巴輕輕抬起來，眯著眼睛看他。
"你總是能透過表象看到本質。可我要告訴你的是，威爾——不光是這樣。"
"那還有什麼？"
"你能看見我。"
"什麼鬼，漢尼拔。有眼睛的人都能看見你吧。"
"不是這樣的，"漢尼拔的聲音低下去，"隻有你能看見我。"
空氣在他們之間靜了一瞬。
窗外的風穿過樹梢，把一片落葉吹到窗台上，安靜地落定。
威爾看著漢尼拔的眼睛，那裡麵有某種他不常看到的東西，像一扇隻在深夜打開的暗門，裡麵透出來的光很短，但足夠看清輪廓。
威爾覺得自己仿佛站在那扇門前麵，手搭在把手上，隻要輕輕一推就能看到裡麵的全部。
他伸手推了推，將人徹底壓緊椅子裡。
"是這樣嗎，漢尼拔。"
不等漢尼拔回答，威爾捧著他的臉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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