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裝了。”
他想到她的示弱、討好都帶有目的，而不是真的知錯。他就想好好收拾一下眼前這個氣人的小東西。
舒梨抬眸看他。
他的表情很冷，眼底沒有溫度。
她忽然反應過來，他剛剛出去，是去找譚家的人了？
左樾壓低聲音問：
“你結婚的目的，是為了讓譚家得到我的庇護，是嗎？”
“所以對於這段婚姻，你這麼不認真！”
舒梨搖頭，跑回房間拿來手機打字：【我認真的。我太笨總惹你生氣，不是故意的。你別生氣。】
左樾看了一眼，輕哼一聲：
“為什麼不告訴我你父母來了？為什麼不直接跟我說他們的目的？”
舒梨低頭打字：
【我不好意思說，也沒找到機會。你生病了我不想打擾你。我跟他們說了，合不合作我做不了主。】
左樾收起了手臂，看了她一眼那張紅腫的臉。那幾道指印在燈光下更明顯了，他轉過身，走去主臥的方向。
舒梨急了，跟上去，牽住他的手。
她不知道怎麼回事，看見他生氣、生病，她就很心疼。
那種心疼像從骨頭縫裡往外冒的，擋都擋不住。
左樾甩開了她的手：
“臉不消腫，別出現在我麵前。”
舒梨的眼睫濕漉漉的。
被打了是生理性的疼，眼淚自己往外湧，她沒想哭。
但被他冷著甩開，她就會委屈得想哭。那種委屈像水一樣，從心底漫上來，落在眼睛裡。
她執拗地跟著他，他走哪她跟哪。
從走廊到主臥，像一條小尾巴。
左樾走去浴室的方向，他邊走邊解襯衫，修長的指尖捏著紐扣，一顆，兩顆，三顆。
襯衫從肩上滑下來，落在地上，然後是褲子，皮帶扣叮當響了一聲，褲管堆在地板上。
舒梨跟在後麵，一件一件地撿起來。襯衫搭在手臂上，褲子疊好也搭在手臂上。
然後眼前出現了一條黑色內褲。
她的指尖忽然頓住了，懸在半空，
左樾看她愣在那裡：
“撿起來。”
舒梨閉著眼伸手去抓，布料軟軟的，薄薄的，還帶著他的體溫。
她整個人從指尖開始燒起來。
左樾偏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抿著一點弧度，說：
“繼續跟。”
舒梨使勁搖頭，抱著那堆衣服轉身就跑了。
左樾眼底閃過一絲淡笑，走進浴室。
舒梨站在門外，心臟砰砰跳。
她把衣服扔進洗衣房的臟衣籃，內褲扔進專洗內衣藍。
左樾的衣服都是有人專門來清洗的，她也知道他的衣服都很貴，也不會傻乎乎的動手去洗。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傷的那邊燙，沒傷的那邊也燙。
她呼出一口氣，慢慢地，又走回了主臥。坐在沙發上，繞著手指，指尖纏了一圈又一圈，像在繞什麼解不開的結。
回想著左樾剛剛說的那些話，他看到自己臉被打了，便去查了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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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的事，看來他是答應了。
譚家那邊也沒給她發消息，大概是滿意了。
隻是左樾說她對他好是有目的的、是在偽裝。
她承認是有一點，她主動抱他、牽他的手，確實帶著想哄他的意思。
但她更不想和他鬨別扭，這一點也是真的。
至於結婚的目的，他說她是為了尋求他的庇護，她不是。
但站在譚杳杳的角度，是。
她不好辯駁什麼，也不知道她剛剛那段話，他信了幾分。
還有她的心，一碰到他就亂糟糟的。
還有譚母的威脅，她想著也有點慌。
舒梨就這樣想著，浴室的水流聲什麼時候停了她都沒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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