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 章 關你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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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掛斷後，左樾坐在沙發上，雙手交握放在腿上，目光落在某個看不見的點上，一動不動。
客廳裡很安靜，隻有牆上掛鐘的秒針在走，一下一下的。
十來分鐘後手機響了，手機震了一下。他拿起來看了一眼，起身，拿了車鑰匙出門。
舒梨在房間裡聽到了。
她走到窗前，掀開窗簾的一角，看見那輛黑色轎車的尾燈在院門口閃了一下，拐彎，消失。
她莫名有些不安，心跳得不太穩。
左樾開車直奔那家酒店，一路上方向盤握得很緊，指節泛白。
他把車停在酒店門口，推開車門，大步走進去。
找到門牌號，他站定，按了門鈴。
門開了，是譚傑。
他看到門外站著的人時，臉上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暫停鍵，嘴角的弧度僵在那裡，語氣不自覺地結巴起來：
“媽、爸，左……左樾來了。”
譚父譚母聞言站了起來，目光齊齊望向門口。
左樾來之前已經查清楚了所有原因。他走進去，看到兩位長輩，微微頷首。
那一下點頭很輕，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禮貌。
他坐在沙發上，姿態隨意，兩條腿屈起，手交握搭在膝蓋上，眼皮卻帶著冷意。
譚父皺眉看了譚母一眼，眼神裡帶著埋怨，動手打人，惹出這麼大的麻煩。
譚母白了他一眼，沒理。她坐在對麵的沙發上，挺直腰板，打量著左樾。
這個女婿氣場太強，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她把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又覺得太刻意，又放開，又交疊。
她的聲音比平時高了半度，帶著一點心虛的尖銳：
“怎麼突然過來了？”
“動手的理由？”
左樾靠著椅背，眼皮抬起來看向她。
譚父趕緊坐到譚母身旁：
“那個……杳杳媽不是有意的。兩人發生了一些爭執，沒什麼事……”
譚傑坐在沙發扶手上，一條腿晃了晃，試圖打破這沉悶的氣氛：
“看不出來，你對我妹妹還挺上心啊！”
左樾沒有接話。想到那張臉上的指痕，很是刺眼。
對他的人動手，就是沒把他放在眼裡。
左樾眼尾繃著，沒有跟他們繞彎子：
“夫妻同體，想來兩位是對我有意見。”譚父連忙擺手，掌心朝外，像是在擋什麼：“誤會，我們對你沒有任何意見。”
“譚家若有事，可以直接來找我。”左樾的目光落在譚母臉上，停了兩秒，“何必為難自己親手養大的女兒。”
譚傑笑了一聲，那笑聲乾巴巴的：
“沒人傷害她，子女和父母哪有仇。我們這次來主要是……”
譚母打斷了兒子的話。
她往前傾了傾身子，雙手撐在膝蓋上，語氣忽然軟了下來，像換了一張臉：
“是我不對，一時氣急動了手。看你這麼保護我們杳杳，我也是很放心。”
她笑了一下，嘴角扯開一個弧度，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
“夫妻同體，我很認同這句話。既然你們結了婚，我們兩家親上加親，那有些事我也就有話直說了。”
“這兩年經濟不景氣，譚家目前處境艱難，左氏正在推進一處海島開發項目，希望建材供應這塊的合作可以交給我們。”
左樾薄唇抿緊，好一會兒都沒有說話。
對麵三個人懸著心等他開口。
譚傑抓著沙發背，譚父握緊拳頭，譚母硬撐著那副從容的皮。
她們譚家能不能活，全在左樾的一句話。隻要能生存，譚母沒什麼不能張口的。見左樾這麼滿意這次婚姻，她提什麼要求都理所應當，至少她是這麼想的。
左樾換了一條腿屈起，身體微微後仰，靠進了沙發裡：
“親上加親，得互相扶持才算公平。目前左家沒有任何需要譚家的地方。我娶的是譚杳杳，不是譚家。”
他目光掃過對麵三個人，“杳杳既已嫁給我，她隻屬於我。我不希望，也不允許，有任何人傷害她。”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明天來公司簽合同。”
說完，他微微頷首，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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